第3章

书名:领主:北境种田从交勋章开始  |  作者:优雅的黄瓜  |  更新:2026-04-20
勋章------------------------------------------,李昂就醒了。,盖文挑了两匹最好的马。老约翰没来,盖文说他在铁匠铺里对着炉子发呆,嘴里念叨着“王都的马蹄铁”。李昂没有勉强。,沿山路往北。黑石崖在领地最北端,骑马约半个时辰。,风已经带了刀子。灰**的坡地一块接一块往后退,偶尔能看见几株燕麦,瘦得像篱笆。李昂骑在马上,看着这片属于自己的土地。“阁下。”盖文放慢马速,与他并排,“前面就是黑石崖。”。,横在灰**的荒原尽头。通体漆黑,寸草不生,像一道被遗忘的墙。老男爵生前常来这里,说这里能看见整个领地。“父亲一般在哪里停留?崖顶。有一条小路可以上去,但不好走。上去。”。盖文在前,李昂居中,另一个老兵殿后。说是路,其实就是岩壁上凿出来的几道凹痕,最窄的地方只能侧身过。山风从崖缝里灌进来,呜呜地响,像谁在哭。,李昂的手掌贴上了崖壁。。。是因为手掌触到岩石的那一刻,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像是岩石内部有什么在轻轻震动,不是声音,不是温度,是从骨头里直接传进来的感觉。他能感觉到崖壁的内部——不是看见,是感知。岩石的纹理、深处的裂缝、以及裂缝尽头一个空洞。空洞不是天然的,边缘太规整了。
人工开凿的?
“阁下?”盖文回头。
李昂收回手掌。那种感觉立刻消失了。
“没事。”他说,“继续走。”
半个时辰后,他们站在了崖顶。
黑石崖的顶部出乎意料的平坦,像被巨人削过一刀。崖边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头,被风吹得光滑发亮。老男爵大概就是坐在这块石头上,看着他的领地,算着永远算不平的账。
李昂走到崖边,往下看了一眼。
整个黑石丘陵铺在脚下。南坡的燕麦地,东边的森林,西边那片还没开垦的荒地,还有那条流过领地边缘的无名小河。从这么高看下去,那条河细得像一根银线。
“父亲每次来,就看这个?”
“是。”盖文站在他身后,“看一个时辰,然后下去。”
李昂转过身,目光扫过崖顶。那个空洞,他在岩壁上感知到的那个空洞,应该在崖顶下方不远处。他沿着崖顶的边缘走了一圈,手掌贴着地面,那种感觉又来了——很微弱,像隔着厚被子摸东西。但够了。
他在一处岩缝前停下。
岩缝不起眼,被两块交错的岩石遮着。如果不是刻意找,根本不会注意。但手掌告诉他,这道缝是人工凿开的,通向一个人工开凿的石龛。
“这里。”他说。
盖文和老兵对视一眼,没有问“您怎么知道的”。他们开始搬石头。
岩缝很深。李昂把手伸进去,摸到冰冷的岩石,然后是一个绒布小盒。绒布已经褪了色,原本大概是深蓝色的,现在成了灰蓝。
他把盒子拿出来。
打开。
一枚金质勋章躺在里面。正面是一只展翅的狮鹫,线条简洁,但每一根羽毛都刻得清清楚楚。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灰谷之恩,世代铭记。
盒子底部压着一张叠好的羊皮纸。
李昂把纸展开。是老男爵的字。
莱昂,
如果你看到这行字,说明我已经死了。
这枚勋章,我守了三年。不是为了金子,是为了那行字。灰谷之恩,世代铭记。那是陛下亲口对我说的。我信了。
后来我发现,恩情是记在心里的,不是刻在金子上。有人想要这行字,想把它变成自己的**。我不给。不是因为它值钱,是因为我答应过陛下,这句话只属于雷德**。
但现在你只能自己选了。
不管你选什么,我不怪你。
——父亲
李昂把信折好,放进口袋。
他没有哭。他不是莱昂,纸上这个自称“父亲”的人对他来说是一个陌生人。一个为了八个字守住一块金子三年、最后死在野猪獠牙下的陌生人。
傻。很傻。
但他记住了那句话。恩情是记在心里的,不是刻在金子上。
“找到了?”盖文问。
李昂把勋章放回盒子。“找到了。下山。”
回程的路上,他一直没有说话。手插在口袋里,指尖触到那封信的毛边。风从北边吹过来,已经带了冬天的味道。
回到城堡时,天色已经暗了。巴德等在门口,看见他们,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
“阁下,您走之后,有人来过。”
“谁?”
“克雷默大人的随从。说**官大人明天午后到。”
李昂点了点头。比他预想的早了两天。他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马夫。
“巴德,准备一下。明天早上,把盖文和弟兄们都叫到大厅。穿最干净的衣服。”
“是,阁下。”
当夜,李昂坐在父亲的旧书房里。勋章放在桌上,烛光把狮鹫的影子投在石墙上。一百金币,债务清零,换这枚勋章。然后终有一天,用自己赚的钱把它赎回来。
他把勋章翻过来。灰谷之恩,世代铭记。八个字,二十年前的一句话。有人为它守了三年,有人为它等了三年。明天它会换一个主人。将来有一天,它会再换回来。
李昂吹灭蜡烛。
克雷默的马队到了。
四匹马。打头的是克雷默,深蓝色呢袍,面孔瘦长,骑一匹栗色骟马。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随从,两个税丁,还有一个佩长刀的护卫——比上回多了一个人。
李昂站在城堡门口。身后是盖文和六个老兵,全换了最干净的衣服。
克雷默在门口勒住马,没有下来。目光从李昂身上扫过,又扫了一眼门楣上褪色的灰隼家徽。
“雷德温男爵。气色不错。”
“见到大人很开心。”李昂侧身,“进来坐。”
克雷默翻身下马,对身后的人摆了摆手。随从和税丁留在门外,只有那个佩长刀的护卫跟了进来。李昂看了一眼那人——三十来岁,面白无须,不像是北境人。
大厅里,麦酒倒好了。克雷默在李昂对面坐下,护卫站在他身后两步,手搭在刀柄上。克雷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放下了。
“北境的麦酒,永远这个味道。”
“城堡里只有这个。”
“我知道。”克雷默从怀里取出一张羊皮纸,铺在桌上。不是税单,是空白的,“雷德温男爵,一百金币的继承税。准备好了吗?”
“二十三枚。”李昂把巴德准备好的钱袋放在桌上,“剩下的,请求宽限。”
克雷默没有看那个钱袋。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您父亲的旧债还有两百金币。加在一起,您欠王室三百枚。二十三枚,连零头都不够。”他的声音不高,“但有人愿意替您解决。”
“埃里希·坦普尔。”
“**署次长。很快就是财政大臣了。”克雷默从怀里取出第二张纸,铺在第一张旁边。是一份写好的文书,“交出那枚勋章。继承税一百,免了。旧债两百,一笔勾销。另外——”他顿了顿,“埃里希大人体谅雷德**的难处,再补偿您一百金币。”
李昂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书上。一百金币。加上债务清零,等于三百金币的价码。比三年前的开价还高了一百。不是勋章更值钱了,是埃里希更急了。
“条件呢?”
“勋章。只要那枚勋章。”
“拿到勋章之后呢?埃里希大人用它做什么?”
克雷默的手指停止了敲击。“这就不关您的事了。”
“埃里希竞争财政大臣,对手是王后的弟弟曼弗雷德公爵。那枚勋章能让王室还他一个人情。这个人情,值一个财政大臣的位子。”李昂看着克雷默的眼睛,“三年前我父亲拒绝你的时候,勋章还不值这个价。现在值了。为什么?”
克雷默沉默了一瞬,然后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个做了多年官的人发现对方不傻的时候,那种重新评估局势的表情。
“因为曼弗雷德公爵去年娶了北方军团总司令的女儿。”
“军权。”
“是。埃里希大人在财政署干了十五年,论资历、论能力,财政大臣的位子本该是他的。但曼弗雷德有军权。陛下不能不给王后面子,也不能不顾北境的军心。所以埃里希大人需要一个让陛下无法拒绝的理由。”
“那枚勋章。”
“灰谷之恩,世代铭记。”克雷默一字一顿,“陛下当年亲口对您父亲说的话。二十年来从没被兑现过。这枚勋章交到谁手里,谁就能让陛下还这份恩情。埃里希大人要的,就是陛下在财政大臣的任命上,还他这个人情。”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我父亲为什么不交?”李昂问。
克雷默看着他,那种目光不是嘲讽,是一个官场里的人看着一个年轻人的时候,那种复杂的沉默。
“您父亲是个**。**把承诺看得比命重。陛下当年把勋章赐给他,说的是‘世代铭记’。在您父亲看来,这句话是陛下对他个人的承诺,不是一件可以买卖的东西。”他顿了顿,“他宁可穷死,也不卖陛下的话。这是他的选择。但您不是他。”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因为您刚才没有把我赶出去。”
李昂没有说话。
克雷默说的是实话。如果是老男爵,克雷默开口的第一句话就会被赶出城堡。但李昂没有。他不仅没有,还坐下来听完了所有的条件。因为他不是老男爵。他是李昂。一个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人,对这个世界没有感情,对那个死去的父亲没有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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