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时光之智慧，靠阵法苟成道祖

青石坊------------------------------------------。，往下凿了二十丈。，换算成现代单位，六十多米，正经施工队带着电钻和挖掘机也得干上好些天。，全凭两只手和一柄连灵气都灌不进去的废铁。，手掌的皮磨破了长，长了又磨破，到后来虎口上结了一层硬邦邦的老茧，比灵兽皮都厚。。，哪里有裂缝，哪里是软层，大致能摸出来。，灌一丝火属性灵力进未开锋的剑身，破铁就能烧到发红，怼上去能把石头烘脆一层。。。"辟谷丹还剩一颗。"，最后一粒药丸滚到掌心。，灰扑扑的，闻起来有股霉味。，一半塞嘴里嚼了，一半用棉絮包好塞回瓶子里。，跟啃树皮差不离。
"半颗，一天的量。"
"明天开始就断粮了。"
他把这个事实在嘴里过了两遍，没有慌。
该慌的前十天都慌完了。
现在的问题很简单：要么出去找吃的，要么在洞里**。
他在原身记忆里翻了又翻，找到一个地名。
青石坊。
大荒山脉东麓的一处野生坊市，说是坊市，其实就是一条干河沟边上搭了十几个草棚子，底层散修在这儿摆摊换货。
没有宗门管辖，没有阵法护持。
唯一的规矩是坊市范围内不准动手**。
至于出了坊市呢？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李平安花了半天功夫将龟息术调到极致，灵力波动压到炼气一层的水准。
他实际已经摸到炼气三层的门槛了，丹田里的灵力比半个月前又涨了一大截。
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都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炼气一层，五灵根废物，身上穷得叮当响。"
"这种人在外面走，连劫修都懒得看一眼。"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袍。
洗得发白，打了四个补丁，袖口磨出了毛边。
"行，够寒碜。"
他把竖井入口用碎石和枯枝盖好，又在上面铺了层兽粪掩盖气味。
闻着恶心，但管用。
出了山沟，天已快黑。
大荒山脉的黄昏短得跟翻书似的，日头一歪就剩满山暗影。
李平安贴着山脊走，专挑碎石密、草丛深的路走，落脚轻得跟猫似的。
探灵符早就用完了，全凭肉眼和耳朵。
走了两个时辰，拐过一道山垭口，看见了光。
几团昏黄的火光散在河沟两岸，远看跟坟地里的鬼火差不多。
青石坊到了。
比他想象的更破。
干河沟两边支着二十来个草棚子，有的连棚顶都没有，就拿两根木头架一块破布，底下摆个烂草席当摊位。
修士们三三两两蹲在摊前，脸上的表情大同小异——戒备，疲惫，饥饿。
灵气在这片地界稀薄得跟没有一样，连李平安那间石室都不如。
"真穷。"
他缩着肩膀溜进坊市，后背贴着河沟边的石壁走。
左边第一个摊位卖的是兽皮和兽骨，黑血糊了满摊子，**嗡嗡地转。
第二个摊位卖法器，半把断剑，一面裂了缝的铜镜，一柄没有剑鞘的**。
每样东西上头都沾着深褐色的渍痕。
血渍。
"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李平安把这个判断咽回肚子里，目光往下一个摊位移。
第三个摊位前面围了几个人。
他从人缝里看过去，一个瘦得只剩骨头架子的散修正在跟摊主讨价还价，争的是一瓶补灵丹。
"三块灵石！最多三块！"
"五块，少一块你搁回去。"
"你抢啊！五块灵石够老子吃半年辟谷丹了！"
"那你滚，后面有的是人要。"
瘦修士的脸涨得通红，手摸向腰间。
旁边立刻有人让了两步。
没人劝，也没人拉。
就在那只手快要碰到法器的时候，河沟那头传来一声沙哑的咳嗽。
不重，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一个佝偻老头拄着拐杖站在坊市正中间那块大青石上，浑身上下裹着一件辨不出颜色的旧袍子，头发花白，面皮松垮垮地耷拉着。
但他身上的灵压不松垮。
炼气九层。
在这片地界，这已经是顶天了。
瘦修士的手缩了回去，骂骂咧咧蹲回原地。
李平安把那老头的位置、修为、气息特征记了个死死的。
"坊主许昌。"
原身记忆里有这个人，青石坊的地头蛇，靠拳头大维持着"坊内不**"这条唯一的规矩。
炼气九层打炼气一层？
一巴掌就够。
李平安把龟息术又压了压，存在感缩到最低，沿着石壁往坊市深处挪。
他的视线扫过每一个摊位，脑子里飞快地做着清单。
灵墨，有。一小罐，摊主要价两块灵石。
符纸，有。一叠粗麻纸裁的，质量烂得一塌糊涂，一块灵石二十张。
阵旗，没有。整个坊市没人卖这种冷门货。
低阶灵石，这里就是硬通货，不用找。
"灵墨两块，符纸一块，加起来三块灵石。"
"我兜里二十八块，买完还剩二十五块。"
"但这些东西最多够用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呢？"
他在心里算了又算，越算脸色越差。
散修在外面讨生活，泥腿子种地都比这强。
种地好歹有个产出，修仙界底层散修全指望运气——挖到一株灵草是运气，捡到一块灵矿是运气，没被劫修盯上也是运气。
"运气靠不住。"
他正琢磨着怎么搞到长期收入，耳朵捕到一个大嗓门。
"哥几个！听我说！西边山沟里有个独行的散修，筑基之后身上灵石肯定不少！"
"咱三个围上去，一人分一份，够吃大半年的！"
说话的是个黑脸壮汉，破皮甲裹着一身横肉，嗓门大得像在敲锣。
他身边站着两个尖嘴猴腮的瘦子，眼珠子骨碌碌地转。
劫修。
明目张胆地在坊市里拉人组队打劫。
许昌站在青石上看了一眼，没吭声。
坊市的规矩是不准在坊内**。
拉人劫道不算**，管不着。
李平安把黑脸壮汉的长相刻在脑子里。
原身记忆里没这号人，但他自个儿给对方编了个代号：王重山。
壮得像座山，又姓王。
"记住了，以后离他远远的。"
李平安缩着脖子绕过那几个人，脚步没停，往坊市最角落走。
走到尽头，他看见了一个摊位。
偏僻得不能再偏僻，挤在两块大青石的夹缝里，铺了一张碎草席，上头堆着乱七八糟的黄纸片。
起爆符。
李平安蹲下来。
拿起一张，翻过来看。
符纸粗糙得像树皮，灵纹歪歪扭扭，有三道纹路连衔接都没对齐。
这种符丢出去，能不能炸响都是个问题。
摊主是个驼背老妪，眯着眼睛打盹，听见动静才抬了抬眼皮。
"看啥？"
"这起爆符，啥价？"
"一块灵石十张，概不还价。"
一块灵石十张。
正常起爆符，最低品的，坊市里卖一块灵石两张。
这些废品打了五倍的折。
李平安看着那堆歪歪扭扭的黄纸，慢慢眯起了眼。
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三下。
他回头扫了一眼整个坊市。
脏、乱、穷、危险。
但他的心底有什么东西被拨动了。
"一块灵石十张。"
他把这个数字在嘴里嚼碎了。
没说买，也没说不买。
站起身，缩着肩膀原路返回，消失在夜色里。
洞底石室里，他盘腿坐下，闭着眼把今晚看到的一切重新过了三遍。
灵墨的价、符纸的量、起爆符的数、劫修的脸、坊主的修为。
全部记死。
然后他攥着手里最后那半颗辟谷丹，嘀咕了一句。
"一块灵石十张，两百八十张只要二十八块。"
"二十八块灵石，买得起。"
"单张炸不死蚂蚁，可要是两百八十张一起炸呢？"
他攥紧了拳头。
丹田深处，暖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