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慰我。
只是把那只原本要拿手术刀的手伸过来，掰开我攥得死紧的拳头。
掌心里，四道指甲印，已经渗出了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半天，挤出一句话：
"差一点。"
声音哑了。
"你差一点，就把我们的孩子……"
他没说完。
转过身去，肩膀绷得像要裂开。
我躺在手术台上，盯着天花板，眼泪流进头发里。
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在循环——
婆婆。
是婆婆。
三年了。
三年的忍让、讨好、小心翼翼，换来的是她亲手设了一个局。
让我亲手毁掉自己的孩子。
我闭上眼。
心里那根绷了三年的弦，在这一刻，断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婆婆的第二条消息弹出来：
周慧茹：做完好好休息，妈给你炖了鸡汤。
我盯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
指尖冰凉。
姜予城回过头，看到那条消息，眼底的血丝几乎要溢出来。
我们对视了一眼。
什么都没说。
但什么都说了。
"起来。"
他把手伸给我。
"手术不做了。"
我握住他的手。
掌心滚烫。
"予城。"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低得不像是自己的。
"我要查清楚，她到底做了多少。"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只是用力握了一下我的手。
指骨相扣。
手术室的门从外面推开，护士探头进来："姜医生，那边……"
"手术取消。"他头也没回，声音硬邦邦的。
护士张了张嘴，被他的表情吓退了。
我从手术台上坐起来，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他扶住我的腰，力道很重，像是怕我随时会倒。
走出手术室的那一刻，走廊里的冷风灌进来，我打了个寒战。
手机第三次震动。
我低头看了一眼。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张照片——
一个穿着真丝连衣裙的女人，从姜予城车里下来，笑盈盈地回头看。
照片很模糊。
但裙子上的花纹，我见过。
三天前，婆婆把我叫回家吃饭那天——
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的那个女人，穿的就是这条裙子。
林婉晴。
第二章
回家的路上，谁都没说话。
姜予城开车，手指扣在方向盘上，骨节泛白。
我坐在副驾驶，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