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雨落下------------------------------------------，厚重的乌云在玄武域已经停留了许多天。，人们还不曾当回事，只觉得待会儿便会下雨，却没想到，这些乌云一来就像是那蛮不讲理的恶客，没有点单消费，却牢牢霸占着一**位置。，下雨是迟早的事，大家最近出门都带着伞。，十七楼的走廊尽头，有一个房间和头顶那片乌云一样神秘，没人知道房间中的具体装潢，里面又存在着什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就像他没想到自己今天竟然会忘了带伞。，一眼看去，房间内的装潢出乎程圭的意料——小茶几，两张单人沙发，四周的墙壁被粉刷成让人放松的淡蓝色，就连天花板都带着点云朵的点缀。，茶几上的热茶更是让人心情愉悦。“程先生，请坐。”，站在茶几旁，笑着给刚进门的程圭倒了一杯热茶。，拿杯，热茶入口，不苦不涩，是上等的好茶。，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说道：“今早的个人报告显示，您的偏差值已经靠近了危险区，为了评估接下来的风险，这才邀请您来到我这里谈一谈。关于偏差值的事情，早在入职之前我就已经提过申请，也通过了理智测试，我不明白有什么问题。我知道，我知道，”中年人微微一笑，在笑起来的时候，他的眼珠看起来有些不自然，就好像那双眼珠从来没有转动过，“只是今早刚刚推出了新的管理条例，我也是例行公事。然而，在进行例行**的时候，您拒***，这不得不让我们多想。”
程圭放下手中精美的茶杯，皱着眉头：
“我说了，我的偏差值问题已经提过申请，我不明白为什么还要走这么一遍流程，这种流程除了得出我不合符规定之外，还能有什么作用。”
听到这句话，中年人的笑容不变，那双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看着程圭，沉默突然降临在这间舒适安全的房间里。
在短暂的沉默中，程圭意识到了很多的事情，比如机械义眼的跟随转动技术还不是很完善，比如小组里已经快要结束的项目，又比如昨天晚上突然加入项目组的那位年轻人。
“你们要的就是我不符合规定。”
程圭自嘲地笑了笑，颓然地瘫在沙发里。
“看来那位年轻人背后有着天大的**。是经理？不，是哪一位独立董事？”
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红光，笑着说道：
“您现在的情绪好像不是很稳定，我建议您喝一口热茶，先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我很冷静！”
程圭双手撑着沙发扶手，把自己从柔软的坐垫上扯起来，大声叫喊：
“我为了这个项目累死累活快半年，现在快完成了，你们要把我踢出去？还是用偏差值过高这种卑劣的手段？”
“程先生，请注意言辞，检测到您的偏差值正在升高，有转变为倒错者的风险，我们将视情况决定是否将您送往观察所。”
“你是在威胁我？”
“我只是按照管理规定做出警告。”
中年人的笑容始终没有变化，盯着程圭的机械义眼也没有丝毫转动，用和蔼的语气说出了接下来的话：
“按照最新的管理条例，您的偏差值过高，已经不符合我们公司的用人规定，只是我们是一家非常有人情味的公司，如果您选择配合，那我们将会给予您一定的赔偿。”
“并且，根据诺玛报告，昨天您的父亲已经去世，您已经失去了特殊人员的补贴资格，我想，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这份补贴会是您生存的保障。”
程圭愤怒地站起身，挥舞着拳头，从嘴巴里吐出他这辈子听过最恶毒的话语，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可惜，无论程圭如何挥舞手臂，语言如何不堪入耳，面前那个中年人的笑容始终不变，那双转动有些不自然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
“看来您不打算配合。”
中年人站起身，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红色的按钮。
“每一个进入这个房间的人都会像您一样愤怒，可是你们不知道的是，无论地上的虫子多么愤怒，在我们看来都只是无用的挣扎。”
说完，中年人轻轻摁下了手中的按钮。
在按钮摁下的瞬间，本来充满着宁静安逸的房间响起刺耳的警报，门口被粗暴地踢开，几个机械人偶涌入，眨眼就来到程圭身边，按照预定程序，先是摁住四肢，随后扯出胶带，封住嘴巴，麻溜将他扛到一张滑动的单人床上，最后用床边的束缚带像捆粽子似的把他包起来。
“我看过你的简历，普通家庭的孩子，母亲早在几年前去世，父亲从小就失踪，现在诺玛更是给出了断联报告。一路辛苦读书上了个好大学，你没有什么出彩的事迹，也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情，毕业就进入公司，勤勤恳恳，循规蹈矩，然后就到了现在。”
“或许过往那些平静的经历会让你会觉得这世界上有那么几分道理，可我自从来到这里以后，看到的都是没有什么道理的事情。”
“不要幻想有什么行动，相信我，过去的那些人都试过了，没有什么好下场。”
中年人看着程圭惊恐的表情，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
“像你们这种好孩子的类型，我都有点看腻味了。”
中年人戴上口罩，拿起身旁人偶递过来的注射器，猛地扎进程圭手臂的血管中。
“放心，只是镇定剂，回去好好睡一觉，公司会给你放几天病假，希望你下次再来的时候，能多一些配合的态度。”
“哦，对了，”中年人想到了什么，补充道：“你可以尝试报警，或许我能看见一个不太一样的结果。”
“毕竟像你这种人，报警才比较符合人设。”
手臂一阵**，随后而来的就是眼皮越来越重，四肢越来越沉，在闭上眼的那一刻，程圭恍惚看到中年人拿起一本报告，在上面无情地写下诊断结果。
在完全失去自己意识之前，他似乎看到了一行字：
该员工偏差值过高，精神不稳定，有转变为倒错者的风险，高危，建议辞退。
积累多日的阴云终于挤出了些许雨滴，不一会，稀稀落落的雨滴就变成了滂沱大雨，好似要淹没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