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没了。但现在，钥匙还在我包里。
「好的，时间显示没问题，谢谢啊。」
我笑着退出来，手机在口袋里已经拍下了系统页面。
走廊里掌声一浪一浪传来。
林薇的获奖感言通过广播漫进来：「……这个作品倾注了我全部心血……灵感来自对美的极致追求……」
全部心血。你连鹤的羽毛要用几层渐变都记不住。我教过你三次。
冷风扑面。
十一月的北京，夜里接近零度。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朝阳区798艺术区。」
车在路上开了二十分钟。
我靠在后座闭着眼。
第一步，拿原稿和所有时间戳文件。第二步，联系行业内能作证的人——陈教授，他的邮箱里有我发去请教配色方案的邮件。第三步，找合适的时机公开。不是现在，现在冲上台闹只会被当成疯子。我要让证据自己说话。
798的旧厂房改造楼，三楼，307室。
密码锁，0316，小棉的生日。
我输入密码，手指按到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停了一下。
上一世，小棉就是三月十六号生的。春天。她来的那天下了一场小雨，空气里有泥土的味道。
门开了。
工作室很暗，木头和颜料混合的气味扑过来。
灯管闪了两下亮了。
画架上夹着半成品草图，桌面散落着彩铅和矿石**。
墙角的铁皮柜——暗格在最下层，抽屉底板下面的夹层。
我蹲下去，手指伸进缝隙，摸到一个牛皮纸信封。
拆开。
「鹤归」的**原稿，从第一版铅笔草图到最终定稿，十二张。
每一张右下角都有我的签名和日期。
最早的一张：2023年3月2日。
还有一个U盘——分层PSD源文件和陈教授的邮件截图。
我把信封攥在手里。
纸张边角有折痕。
上一世，这些东西跟我一起死了。
锁好工作室，打车去了清华美院。
陈教授周六晚上通常在办公室改论文。
现在九点四十。
办公室灯亮着。
我敲门。
「**？你怎么来了？」陈教授六十出头，花白头发，摘下老花镜看我。「我以为你今天在颁奖典礼。出了什么事？」
「陈教授，我来确认一件事。去年三月我发给您的邮件，请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