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怎么了？”
我猛地转头看她。她脸上带着关切，眼神清澈。
“没……没事。”我声音有点哑，“看到个……错别字。”我扯了扯嘴角，大概是个很难看的笑容。
我坐回椅子上，死死盯着那行字。隔板的材质是浅灰色的纤维板，墨迹渗进去，比在墙上更清晰。我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些字。是实的，不是幻觉。
谁干的？恶作剧？公司里谁知道我家的墙？谁知道我的笔迹能模仿到这种程度？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上午剩下的时间，我回复邮件的速度快得惊人，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我必须完成。不管这是谁的恶作剧，不管这意味着什么，那行字像一道咒语，钉在我的视线里。完成所有工作邮件。完成它。
午饭我没去吃，江蓠给我带了份三明治，我机械地塞进嘴里，尝不出味道。下午有两个会，其中一个临时拉长的项目讨论拖到了五点。我盯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还有二十三封邮件没回。
“沈砚，这个方案你觉得……”项目经理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嗯，可以，细节再打磨。”我敷衍着，手指在桌子下悄悄用手机回复邮件。心跳得很快，掌心出汗。
六点，同事陆续下班。江蓠走之前敲了敲我的隔板：“还不走？脸色越来越差了。”
“还有点事，你先走吧。”我没抬头。
“别熬太晚。”她的脚步声远去。
办公区安静下来，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和我的键盘声。窗外的天色暗成深蓝，城市的灯光一点点亮起。七点，还有八封。八点，还有五封。九点，最后一封。
是一封客户反馈，需要仔细斟酌措辞。我写了删，**写，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九点四十。
头顶的日光灯管忽然轻微地闪了一下。
我敲键盘的手指停住。
不是因为灯闪。是因为我眼角的余光看到，我投在电脑屏幕边缘的影子，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我动。我僵着没动。但那个黑色的、轮廓模糊的影子，在屏幕的暗色**里，似乎……膨胀了一瞬。就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一颗石子，荡开一圈涟漪。
我慢慢转过头，看向地面。
灯光从头顶打下，我的影子被拉长，投在浅色的地毯上。它静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