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背包里传出来。
我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拉开背包拉链。那台老式收音机，屏幕竟然自己亮起了微弱的绿光，调频指针在无规律地轻微颤动。我没碰它，它甚至没装电池——我一直用的是插电适配器，而此刻它根本没接电源！
“滋啦……滋……”
电流杂音越来越大，中间夹杂着仿佛来自极远之处的、扭曲的人声片段。然后，毫无预兆地，杂音消失了。
一个冷静的、清晰的男声从那个小小的扬声器里传出来，音质出乎意料地好，好得不像通过无线电波传输，更像是有人贴着收音机在说话。
“规则4是陷阱。”
我屏住呼吸，心脏快要跳出喉咙。
那个声音继续说，语速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想活命，明晚午夜，调频104.7。记住，只有一分钟。”
“你是谁？”我对着收音机低吼，声音嘶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人都去哪儿了？”
没有回答。
“滋啦——”
杂音重新涌起，淹没了那个男声。几秒钟后，收音机屏幕暗了下去，指针归零，彻底安静下来。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我的幻觉。
但我背包的侧袋里，那支红色记号笔的笔帽，不知何时松开了，笔尖在那张废图纸上又染上了一小块新的红渍。
我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楼道的声控灯，因为长久的寂静，熄灭了。
黑暗包裹上来。
只有那面墙上，规则4的红色字迹，在从楼梯间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天光下，幽幽地泛着暗红的光。
昨晚加班的记忆碎片，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撞进脑海。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红色。我盯着图纸上那团红，想起昨晚最后画的那张城市夜景概念草图。甲方想要一种“绝对秩序下的梦幻感”，我画到凌晨，脑子已经木了，对着那些规整的线条和光影发呆。然后……我好像拿起笔，在草图的边缘，无意识地写写画画。写了什么？
“……如果……所有人都遵守同一套规则……”
“……城市会不会……自己运行下去……”
然后就是极度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我睡着了。
那些字，是用铅笔写的，很轻，几乎看不清。和现在墙上这些血红的、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