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气很冷，没有标点，像是机器自动发送，但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笃定。它让我“记住”，记住那些影子知道我的事。这是在提醒我，我的任何思维习惯、行为模式，都可能成为它们捕捉我的工具。
我慢慢抬起头，看向门口。
敲门声不知何时停了。
死一样的寂静重新笼罩下来，比持续的敲击更让人不安。我屏住呼吸，再次挪到门后，眼睛贴上猫眼。
走廊空了。
刚才挤得水泄不通的“影子”们，消失了。空荡荡的走廊，只有顶灯投下惨白的光。走了？就这么走了？
我还没来得及庆幸，视线下移，定在了门口的地面上。
那里放着一个东西。
一个白色的、扁平的方盒子。我认得那个盒子，是楼下那家我常去的甜品店的招牌芝士蛋糕的包装盒。昨天下午，我确实买了一个。
盒子旁边，还有一小滩水渍，形状不规则，正慢慢渗进地毯里。
我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滩水渍上，然后缓缓上移，看向我家门把手。金属把手上，残留着几枚清晰的、湿漉漉的指纹印。
它们不是走了。
它们只是……暂时离开了门口。而且，其中一个，碰过我的门把手。它留下了痕迹，还留下了一个“礼物”。
我盯着那个蛋糕盒子，胃里一阵冰冷。它们知道我喜欢那家的芝士蛋糕。它们用我最熟悉的东西，放在我最熟悉的位置。
这不是追捕。
这**是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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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知追猎
我在门后站了不知道多久，腿麻得像两根木头。眼睛一直没离开猫眼，外面走廊再没出现任何灰色的身影。只有那个白色的蛋糕盒子，像墓碑一样杵在那儿，旁边那滩水渍已经干了，留下一个颜色稍深的印子。
它们知道我的地址，我的喜好，我昨天买了什么。短信说它们知道我所知的一切，看来没夸张。待在原地就是等死，等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来的“天黑”。我必须动，必须离开这栋楼。
可怎么走？大门肯定不能走。楼梯间呢？刚才脚步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电梯？更不可能，那简直是铁棺材。
我的目光在客厅里扫视，最后停在空调检修口上。老式公寓，每个房间都有这么一个金属百叶格栅，后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