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紧要的杂音。
我盯着那闪烁的屏幕，像盯着一条毒蛇。现在过去拿手机，会不会被听见？会不会刺激到门外那些东西？可万一……万一是求救信号？是外面还有正常人？
震动停了。几秒后，又固执地响起。
我咬咬牙，匍匐下来，尽可能贴着地面，一点一点朝餐桌挪去。心脏跳得快要炸开，每一次敲门声都像敲在我太阳穴上。终于摸到桌腿，我慢慢直起身，飞快地一把抓过手机，又立刻缩回地面，滚到沙发后面。
屏幕亮着，一条新短信，来自一长串乱码般的数字。
我点开。
「影子会吞噬本体。天黑前，找到‘无影之地’。记住，它们知道你所知的一切。」
影子？本体？无影之地？
我反复看着这几行字，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像天书。影子是指外面那些东西？它们要吞噬我？天黑前……我抬头看了眼窗外，阳光还算明亮，但谁知道这里的“天黑”指的是什么？是自然界的日落，还是某种……判定？
最让我头皮发麻的是最后一句。
它们知道你所知的一切。
我知道什么？我知道我家门锁有点涩，知道楼下煎饼摊老板喜欢多放葱花，知道从公司回家有三条路可选其中最近的那条有个红灯特别长……它们都知道？
咚。咚。咚。
敲门声还在继续，稳定得令人绝望。它们知道我在门后，知道我在害怕，知道我正看着这条短信。它们什么都知道。
一股冰冷的绝望攥住了我的喉咙。我被困住了。困在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公寓里，门外是无数个想要“吞噬”我的、共享我记忆的复制品。而唯一的生路，是找到一个听都没听过的“无影之地”。
我背靠着沙发，蜷缩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短信界面只有这一条，没有回复选项。我打开通讯录，拨打110。
忙音。长长的、单调的忙音。
我又试了物业，试了公司座机，试了上周才联系过的外卖电话。全是忙音。这个世界，好像只剩下我和门外那些东西了。
不，还有发短信的这个“人”。它是谁？它怎么知道这些？它是不是也在某个地方，像我一样躲着？
我盯着那条短信，试图从字里行间找出一点线索。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