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东西复述给更上面的人。你讲给她听，她记下来，再转述给方总，方总觉得她“深度理解业务”。
这套路，我用了两年才看清楚。
第一次觉得不对劲，是2022年5月。
公司内部技术分享会，我做了CLAD-Net第二版技术路线的汇报，PPT做了四十八页，从模型架构到测试数据，全是我自己整理的。
第二天，陈雅在方总面前开会，复述了我的内容，几乎一字不差。
方总夸她：雅总对技术细节掌握很深啊。
陈雅笑了笑，说：我们团队做得好，我作为负责人，必须跟进的。
我坐在那个会议室里，听着那句话，没有开口。
“我们团队。”
那时候我只是觉得不舒服，但说不清楚哪里不对。她是总监，她说“我们团队做得好”，听起来也没什么错。
我以为那只是她的说话方式。
我以为我多想了。
第二次觉得不对劲，是2023年2月。
公司要在行业期刊发一篇技术论文，展示影眸系统的算法原理，方总指定了陈雅来牵头。陈雅找我谈：林沐，这篇论文你来主笔，但署名顺序，我排第一，你排第二，你觉得行不行？
我说：为什么？
她说：对外的论文，需要部门负责人署名，这是公司的规定。
我查过。公司没有这条规定。
但我没有反驳她。
我以为，论文只是论文。
那篇论文最后发在了《医学信息学期刊》上，陈雅第一作者，我第二。
编辑发来的校对稿里，有一段关于算法创新点的描述，写得很准确，那是我在论文正文里写的。
在那段描述下面，有陈雅的名字。
我看了一会儿，保存，关掉了文件。
第三次觉得不对劲，是2024年初，专利申请材料准备阶段。
影眸系统上线，公司开始系统整理知识产权，CLAD-Net算法被列为核心专利申请项目。我参与了技术说明书的撰写，写了核心**要求和技术实现细节。
陈雅说：申请材料统一由我来整理，最后汇总提交。
我问过她：发明人排序怎么定？
她说：当然有你，放心吧，你做了那么多。
我当时问了她，但我不是真的放心。
所以三个月前，在专利材料提交之前，我把C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