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陈建军周末来一次，坐半小时，说几句话，走了。
婆婆出院那天，陈建军买了一束花。
给***。
我在旁边收拾东西，没人给我买花。
也没人说一句“辛苦了”。
后来有一次，我听到婆婆跟邻居聊天。
邻居说“你儿媳妇真好，辞职照顾你三个月”。
婆婆笑了笑，说：“她反正也没什么正经工作。”
没什么正经工作。
广告公司设计主管，月薪八千五，做了四年。
没什么正经工作。
我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刚买的菜。
她没看到我。
我也没进去。
站了一会儿，转身又下了楼。
在小区花坛边坐了十分钟。
然后上楼，做饭。
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那是三年前的事。
今天躺在床上想起来，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三千块一个月的生活费。三个月的辞职照顾。
换来一句“没什么正经工作”。
和一个写着“未婚”的征婚帖。
3.
第二天，我没有声张。
送儿子去***，回来给婆婆做了早饭。
婆婆吃着粥，说：“今天的粥有点稀。”
“嗯，下次多放点米。”
我笑着答。
然后回了房间，拿出手机。
我要做一件事。
我注册了一个新账号，进了那个征婚论坛。
不是要去骂她。
我要看看，这个帖子到底有多少人回复了。
二十三条了。
比昨晚多了六条。
有三个女孩留了****。
婆婆回复得很积极。
她跟其中一个女孩聊了很多。
“我儿子不抽烟不喝酒，工资全上交。”
全上交？
上交给谁？
上交给我。
因为我管家里的财务。
但在婆婆嘴里，变成了“工资全上交”，好像是交给她一样。
我继续往下看。
那个女孩问：“哥哥之前有没有谈过恋爱呀？”
婆婆回：“谈过一个，不太合适，分了。”
谈过一个。
不太合适。
分了。
我看着这三句话。
她说的是我吗？
还是她把我跟某个前女友搞混了？
不。
她说的就是我。
在她的版本里，我和陈建军“谈过”，“不太合适”，“分了”。
我们的领证、婚礼、孩子——不存在。
我没有愤怒。
那个阶段已经过了。
我现在冷静得吓人。
我开始翻她的发帖记录。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