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用承受任何关于我的记忆。"
我停顿了一下，用力按在他的腿上："你活在最完美的状态里——你已经不存在了。"
晚餐时间，李明轩出现在了茶馆里。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如常地冷漠。
"协议已经生效了。"他把文件放在了茶馆的柜台上。
"我知道。"我正在给客人泡茶，没有抬头。
"你什么时候搬出去？"他问。
"我不搬。"我倒出了一杯清澈的龙井茶，递给了客人。
"什么？"李明轩的声音冷了下来。
"协议上说，我需要继续照顾你父亲七年。"我终于转身看向他，"这意味着我还要住在这里。"
李明轩的脸色变了，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我会给你安排单独的住处。"
"不需要。"我说，"我住在原来的地方。"
"你——"李明轩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他的鞋跟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了坚硬而清晰的声音，就像他的性格一样，没有任何温度。
茶馆继续营业，客人来了又走，季节更替，但我的生活没有任何变化。
早上五点起床，给***翻身，清洁，换尿布。
六点开始准备茶馆的营业。
七点打开大门，开始迎接第一批老顾客。
十点钟休息时，再给***进食。
下午两点到五点是茶馆的淡季，我用这个时间给他做康复**。
晚上九点关门，再次清洁和翻身。
午夜时分，我才能躺在那间狭小的房间里，等待睡眠降临。
但睡眠从不准时，它总是姗姗来迟，当它终于来临时，天色已经开始泛白。
一个月过去了，李明轩没有再来。
三个月过去了，茶馆的生意开始下滑，因为我已经没有精力去维护那些繁复的经营细节。
六个月过去了，我开始忘记自己叫什么名字。
一年过去了，我意识到自己已经和***一样，成了活着的死人。
而所有人都对此习以为常。
我放下手中的拖把，看着镜子里那张疲惫的脸。
七年了，我在这个茶馆里度过了七年。
继父李木生在三年前那场车祸后就再也没醒过来，躺在楼上的房间里，每天靠鼻饲管进食，靠尿管**，靠呼吸机维持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