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笑了笑，“躲点人情账。”
车开上高架，城市景色在窗外往后退。我在上海待了八年，这一刻却觉得有点陌生。那些熟悉的街口、商场、咖啡店，全都像电影布景。
这样也好。
干脆一点，别拖泥带水。
四点整，我打开家门。
唐婉站在客厅正中，脸色发白，她身后客房门大敞着，全新的护理床已经摆好，金属架子在傍晚的光里闪着冷意。
“周远。”她走过来，手指冰得吓人，“我们得说清楚。”
“说什么？”我把双肩包丢到沙发上，“我只剩一小时，六点的飞机。”
“你不能走。”她死死扣住我手腕，用力得发抖，“周成明天就送过来，我一个人搞不定，他得专业护理，还要医药费，还有——”
“那是你要管的。”我抽回手，平静看她，“纸上写得清楚，不用你来烦我，唐婉，字是你自己签的。”
她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都挤不出来。
我从包里抽出一叠单据递给她：“物业账单，下半年应交的一万二，水电燃气我付到这个月，下月开始你自己处理，还有——”
我又抽出一张表：“这是周成这种状态一个月大致费用，护理耗材、药品、营养品、可能的急诊……不算护工，底线也得六千，你觉得你的钱能扛三年？”
她没伸手，纸从指缝滑下去，散了一地。
“周远……”她嗓子发紧，“你别这么绝……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先丢下的是你。”我弯腰，把地上的纸一张张拾起，整齐放到茶几上，“唐婉，从你决定把他接进来那一刻，你就选好了。”
她往后退，背撞到护理床栏杆，发出一声闷响。
“还有件事。”我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把屏幕递过去，“上周，**找过我。”
照片里，那个头发斑白的女人抓着唐婉的手，眼神热切。
“她问我，你俩是不是要再登记。”我慢吞吞地说，“我说不是，她又问，那你愿意照顾周成多久，我说，三年，她哭着道谢，说他们家记得你的好。”
唐婉的嘴唇抖得厉害。
“可昨天下午。”我滑到下一张，是聊天截图，“她又给我发了这个。”
屏幕上是周成母亲的微信：“周先生，小婉说她的存款够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