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哭腔：“法官，我们年纪大了，两个人的退休金加起来一个月连六千都不到。
五岁的孩子要上***，要吃，要穿，要看病，现在什么都贵，我们真撑不住了。
她一个月挣五万多，拿出三万来不过分吧？”
她说着一边抹眼泪，声音发颤，这种腔调我再熟悉不过——从小只要她这么说话，我几乎都会退一步。
父亲接上：“她六年没回家一趟，家里一分钱没搭过。
现在手头宽裕了，连亲妹妹都可以不认。
我们也是实在走投无路了，才想到告到**来。”
旁听席那边有人低声嘀咕：“现在年轻人真是心太硬。”
我盯着父母，一时说不清是怒还是酸，心里乱成一团。
轮到我时，我站起来，尽量让声音平稳：“法官，我并不是拒绝尽责任。
我只是不同意他们要求的三万元数额。
在没有弄清家庭真实收入和支出前，我不同意承担任何明显高于合理生活标准的费用。”
父亲冷哼一声：“你这话啥意思？
还觉得我们会算计你？”
我没看他，只对法官说：“我申请**调查原告的实际收入和支出情况。”
庭审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父母的**律师一遍遍强调“血缘关系道德责任长女义务”这些字眼，还念了好几条法律条文，说在父母无力抚养时，兄姐应当承担抚养责任。
我听得很清楚，每个字都进了耳朵。
但有件事，我始终没说——六年前，我断联不是因为无情，而是实在撑不住了。
庭审结束后，法官宣布改日再审，建议我们私下先沟通。
走出**时，外头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母亲忽然拽住我的胳膊：“你还想折腾到什么时候？
三万块对你来说算什么？”
“对我来说也不是小数目。”我说，“而且问题根本不在钱。”
我转身要走，背后忽然有人喊：“直播还没关呢！”
我回头一看，父亲正举着手机，屏幕亮着，镜头对着我们。
他居然在开直播。
评论一条接一条往上蹿。
——“这就是那个不肯给妹妹钱的女儿？”
——“看着还挺像个白领，心咋这么硬？”
——“月入五万拿三万出来咋了？
又不是拿不出来。”
我整个人愣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