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求我每月支付三万元抚养费，理由是父母年纪大了，收入有限，供养五岁的女儿压力太大；而我在大厂拿着高薪，完全有能力承担。
我站在大厅里，中央空调的冷风吹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那一刻我反而出奇地冷静，冷静得像在翻别人家的案子。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把**状摊在餐桌上，一页页地往下翻。
翻到最后一页，我看见他们提交的证据：我近几个月的工资流水截图，工作单位的在职证明，甚至还有我司内网职位介绍的打印件。
我在哪里上班，每个月挣多少，他们查得一清二楚。
可这六年里，他们从来没问过一句：你在那边过得怎么样，吃得饱不饱，累不累。
我给母亲发了一条短信——我知道她一定会留着一个常用号码。
我只打了四个字：“你们何必？”
半小时后，她回了六个字：“你是家里的老大。”
那一刻，我第一次特别清楚地意识到，这一回我是躲不开了。
因为他们已经把我拽上了法庭，而我必须回去，把六年前咽回去的话，当面讲清楚。
02
**那天，我只好在系统里请了半天假。
**在重庆江北这边，门口的石阶被晒得发白，几只灰雀在台阶上蹦来蹦去。
父母比我先到，躲在门口侧面的阴影里。
母亲穿着一件褪色的呢子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父亲双手负在身后，脸黑得像要打雷。
我们眼神对上，各自沉着，谁也没先张嘴。
“你还真露面了。”父亲开口，语调里有股说不出的刺。
我扯了下嘴角：“是你们把我告来这儿的，我能不来？”
母亲眼眶立刻就红了：“要不是你丢下家里不管，事情能闹成这样吗？”
我没接茬，六年没见，客套都显得多余，怎么说都像演的。
法庭里很静，长条木椅磨得发亮，窗外偶尔传进一两声喇叭声。
**员核对信息时，父亲嗓门格外高，像是巴不得全屋人都听见。
“林建国，原告。”
“周红，原告。”
“林知夏，被告。”
听到自己名字那一刻，我心口还是一紧，像被人轻轻弹了一下。
轮到陈述，母亲先说话。
她从包里抽出一叠事先准备好的纸，一张张递到法官面前，声音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