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大家一致决定，今年的苹果最低一块五一斤，少了不卖。”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那些人。这些人里有前几天还笑眯眯地叫我“陈总”的，有夸我实在的刘婶，有拉着我的手说“小陈你可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的张大爷。
他们此刻都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眼神里有种奇怪的底气，好像是他们给了我多大的恩惠，而我现在必须加倍回报。
“赵叔，一块五我确实收不了。”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这个价格我拉出去也是亏，做生意不是做慈善，我也要养家糊口。”
“你拉到省城卖一块八不就行了？”赵建国说得轻描淡写，好像涨价这件事就像拧开水龙头一样简单。
“市场价就一块五到一块八，我卖一块八也得有人买才行。而且你们想过没有，包装、运费、人工、摊位、损耗，这些都是钱。”
赵建国不屑地笑了笑：“你那点成本能有多少？大家又不是没算过账。一斤收进来八毛，卖出去一块五，七毛的差价，扣掉两毛成本还能赚五毛。一车五千斤就是两千五，一个月跑十趟就是两万五，一年就是三十万。你小陈空手来空手去，动动嘴皮子就赚三十万，咱们这些在地里刨食的，一年到头才挣几个钱？”
他身后的几个人跟着点头，有人低声附和：“就是，太黑了。”
我感觉一股火气从胸口往上蹿，但还是压住了。我转身进屋，拿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蹲在地上开始给他们算账。
“好，我给你们算算。包装箱，一个三块钱，装三十斤，一斤一毛。分拣人工，一天一百块分三千斤，一斤三分。装卸工，装车卸车各一毛，一斤两毛。物流，从村里拉到省城，货车一趟运费八百块，拉五千斤，一斤一毛六。市场摊位费一天两百，一斤四分。仓储损耗，平均一斤五分。加起来多少？一毛加三分加两毛加一毛六加四分加五分，五毛八分。”
我在纸上把数字写大了一些，指给他们看：“八毛收进来，一块五卖出去，差价七毛。扣掉五毛八的成本，利润一毛二。一斤赚一毛二，一车五千斤赚六百块，一个月跑十趟赚六千块。这叫黑？”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