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狼。
我低估了人性的贪婪。
收完第一批十二万斤之后，我打算再收第二批。这时候村里的苹果还有一大半挂在树上没摘，按照往年惯例，十一月中旬之前必须全部下树，不然一场冻雨下来，苹果就全烂在地里了。
第二批**价我依然定在八毛。
消息传出去，没人来买。
我等了一天，两天，三天。院子里安安静静，以前排着队的三轮车不见了，连个问价的人都没有。
我觉得不对劲，去找隔壁王叔。
王叔蹲在院子里抽烟，看见我来，表情有点不自然。我还没开口，他就先说了：“小陈，不是叔不卖给你，是大家觉得……你那个价钱太低了。”
“八毛还低？”我愣了，“去年你们卖果汁厂才两毛。”
王叔抽了口烟，吞吞吐吐地说：“那不是……那不是听说你在省城卖一块多嘛。大家算了一下，你一斤能赚七八毛，一车就是三四千，一个月就是……啧啧。”
我深吸一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我想告诉他那些都是毛利，我想告诉他我的成本有多高，我想告诉他我前前后后已经投了五六万进去还没回本。
但我没说。因为我知道说了也没用。在巨大的想象利益面前，事实往往是最没说服力的东西。
“大家想卖多少？”我问。
王叔看了我一眼，伸出五个手指头，又缩回去两个，最后说：“一块五。”
“一块五？”我差点笑出来，“王叔，一块五是我在省城的**价，你们要一块五卖给我，我拉过去卖多少钱？卖两块？市场上一块八就能买到很好的苹果了，我卖两块谁要？”
王叔低着头不说话，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我站起来走了。路过赵建**门口的时候，看见他家院子里坐了好几个人，有说有笑的，桌上摊着几张纸，像是在开会。
我心里大概有数了。

第三章
第二天下午，赵建国带着七八个村民来找我。
他们在我家院子里站成一排，为首的是赵建国、刘长河、张德茂，都是村里种苹果的大户。赵建国手里拿着一张纸，表情严肃得像是来谈判的。
“小陈，”赵建国抖了抖手里的纸，“这是咱们几家的联合**，总共十六户，占全村苹果产量的六成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