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特训------------------------------------------。，或者传授某种强大的魂技。但当他被带到高塔地下一层的修炼室时，才发现自己的想法过于天真了。，足有五十平米见方。地面铺着厚重的青石砖，四周墙壁上镶嵌着数枚魂导器，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芒。古长老说那是用来增加室内重力等级的魂导器，最高可以调整到正常重力的五倍。“脱鞋，站到中间去。”。青石砖冰凉的温度透过脚底传来，他还没来得及适应，古长老的手掌已经按在了墙上的魂导器上。。，差点跪倒在地。那感觉就像是有一个人突然跳到了他的肩膀上，死死地往下压。“一倍重力。”古长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今天的任务是——在重力环境下，完成五百次基础剑术挥击。”？，释放出龙渊剑。漆黑的长剑入手，在重力加持下，原本轻盈的剑身变得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剑锋划过空气的轨迹歪歪扭扭，完全没有他想象中那种利落的剑势。“太慢。”古长老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重来。”，调整姿势，挥出第二剑。然后是第三剑，**剑……，他的右臂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青石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不要用蛮力。”古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感受你的武魂。龙渊剑是你的武魂，是你身体的一部分。挥剑不是用手臂，是用你的魂力引导它。”
龙渊闭上眼睛，尝试按照古长老说的去做。
意识沉入体内，他感知到了龙渊剑的存在。那柄漆黑的长剑悬浮在他的精神世界中，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缓缓流转，像是在呼吸。
用魂力引导。
他尝试将体内的魂力注入剑身。原本只是被动悬浮的龙渊剑，在他注入魂力的那一刻，忽然震颤了一下。一股微弱的吸力从剑身传来，开始主动抽取他的魂力。
龙渊猛地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他挥出了第五十一剑。
和前五十剑完全不同。剑锋划过的轨迹变得流畅了许多，虽然依然被重力压得有些变形，但已经有了几分“剑势”的味道。更让他惊讶的是，龙渊剑本身似乎在主动调整角度，辅助他完成这一剑。
“哦？”古长老的声音微微上扬，“这么快就能与武魂建立魂力共鸣，比老夫预想的要快。”
龙渊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沉浸在了那种奇妙的感觉中。
第五十二剑，五十三剑……
每一次挥剑，他都在尝试让魂力更顺畅地流入剑身。龙渊剑像是一个贪婪的容器，不断地吞噬他的魂力，然后反馈给他更精准的剑势。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是剑在引导他的手，而不是他的手在操控剑。
一百剑。一百五十剑。两百剑。
当龙渊挥出第两百剑的时候，他的魂力已经消耗了大半。龙渊剑依然在贪婪地吸收着，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汗水已经湿透了他的衣服，手臂的颤抖越来越剧烈，每一次挥剑都需要调动全身的力气。
“三……三百。”
龙渊咬着牙报出数字。他的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
“继续。”古长老的语气没有任何松动。
三百五十。四百。四百五十。
最后五十剑，龙渊几乎是凭着意志力在支撑。他的手臂已经完全失去知觉，魂力几近枯竭，连视线都开始变得模糊。只有龙渊剑还在忠实地引导着他的动作，像一个永远不会疲惫的老师。
“四百九十九。”
“五百。”
最后一剑挥落，龙渊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青石砖上。龙渊剑从他手中滑落，在触地的一瞬间化作光点消散，回归他的体内。
古长老关闭了重力魂导器。
压力骤然消失，龙渊感觉自己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仿佛随时会飘起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在地面上汇成了一小滩。
“比老夫预计的快了半个时辰。”古长老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那双老眼中看不出是满意还是失望，“休息一炷香的时间，然后进行第二项训练。”
龙渊艰难地抬起头：“还……还有第二项？”
“你以为特训是什么？”古长老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今天只是开始。接下来的一个月，你的每一天都会像今天一样度过。甚至，比今天更狠。”
龙渊趴在地上，看着古长老转身走向修炼室另一侧的背影，忽然觉得“天境”这两个字，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了。
接下来的日子，龙渊的生活被压缩成了一个极其单调的循环。
早晨天不亮起床，在正常重力下完成五百次基础剑术挥击作为热身。然后是古长老亲自指导的魂力修炼法门——一种专门为器武魂魂师设计的魂力运行路线，据古长老说，可以提升魂力与武魂的融合度。
上午是两个时辰的重力训练。重力倍数从最初的一倍逐渐增加到一点五倍，训练内容也从单纯的挥剑变成了包含步法、身法在内的**基础训练。古长老从不示范，只是站在一旁口述要领，偶尔出言纠正。但他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中龙渊动作中的要害。
“脚步太虚，下盘不稳。魂师的战斗不是在跳舞。”
“你的剑在告诉你什么？闭上眼睛去感受，不要用脑子想。”
“错了。再来。”
中午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龙渊会去学院的食堂狼吞虎咽地吃完一整只烧鸡，然后回到宿舍倒头就睡。孔嬷嬷给他准备的被褥，不到三天就被汗水和灰尘浸得变了颜色。
下午是实战训练。古长老会召唤出自己的武魂——一柄通体墨绿的竹杖——然后用一成不到的魂力与龙渊对战。说是对战，实际上更像是单方面的碾压。龙渊的龙渊剑在那根看起来随时会折断的竹杖面前，连一剑都接不住。
“你的剑太吵了。”古长老的竹杖轻描淡写地点在龙渊剑的剑脊上，一股巧劲传来，龙渊剑脱手飞出，“剑是杀器，不该有这么多的杂念。你在想什么？在想怎么赢我？还是在想一个月后的猎魂？”
龙渊咬着牙，召回龙渊剑。
“再来。”
晚上是唯一的理论课时间。古长老会给他讲解关于魂兽分类、魂环年限判断、龙类魂兽的习性等知识。这些内容对于穿越者的龙渊来说并不陌生，但他依然听得很认真——书本上的知识和一个魂斗罗级别强者口中的经验，完全是两回事。
“龙类魂兽和其他魂兽最大的不同，在于它们的魂环带有龙威。”古长老翻着一本泛黄的图鉴，“龙威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压迫力。如果你的意志不够坚定，即便成功猎杀了龙类魂兽，也会在吸收魂环时被龙威反噬，轻则精神受创，重则变成**。”
他抬头看向龙渊：“所以，除了魂力和剑术，你的意志也必须在一个月内磨砺到足以承受龙威的程度。”
龙渊沉默了几息，然后问了一个问题：“古长老，您当初的第一魂环，也是龙类魂兽吗？”
古长老翻页的手微微一顿。
“老夫没有那个福分。”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老夫的武魂是青竹杖，和龙族血脉没有任何关系。龙类魂兽极其罕见，整个武魂殿每年获取的龙类魂环都不超过十个，每一个都分配给了最核心的黄金一代成员。”
他合上图鉴，看着龙渊：“你能以天境学员的身份获得猎杀龙类魂兽的机会，不是因为你的天赋有多高。而是因为你的武魂本身就是龙族血脉，只有龙类魂兽的魂环才能与它匹配。这是你的幸运，也是你的不幸——幸运的是，武魂殿愿意在你身上投入这个资源；不幸的是，你没有退路。”
龙渊握紧了拳头。
没有退路。
这四个字比任何训练都更让他感到压力。
但他也知道，古长老说的是实话。龙渊剑每天都在吞噬他的魂力，就像是一个定时**，逼迫着他必须不断向前。一个月之内如果不能获得第一魂环，先天满魂力就会开始倒退。
到那时候，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天境学员的身份、武魂殿的资源倾斜、古长老的亲自指导——全都会化为泡影。
特训第七天。
龙渊在一点五倍重力下完成了五百次挥剑，然后瘫倒在地上，仰面朝天，大口喘气。七天的极限训练让他的身体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手臂上开始出现肌肉的线条，原本单薄的肩膀也宽了一些。但代价是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每天早上起床都是一种酷刑。
古长老站在一旁，看着手中的记录册。
“魂力检测。”他简短地吐出三个字。
龙渊挣扎着爬起来，将手按在水晶球上。金色的光芒亮起，和七天前一样璀璨，但龙渊自己能感觉到，光芒的边缘似乎暗淡了一丝。
古长老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的魂力没有增长。”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不，准确地说，龙渊剑吞噬魂力的速度，比你修炼恢复的速度还要快。七天前你的魂力是十级满额状态，现在已经掉落到了十级的中段。”
龙渊的心沉了下去。
他确实感觉到了。这几天每次修炼结束，那种被抽空的感觉都比前一天更加彻底。他原以为只是训练量太大的缘故，没想到是龙渊剑的吞噬速度在加快。
“它在成长。”古长老的目光落在龙渊的右手上，“你的武魂，随着你与它的魂力共鸣越来越深，它也在加速觉醒。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当它完全觉醒时，你的实力会有一个质的飞跃。坏事是，如果在那之前你没能获得魂环……”
他没有说完，但龙渊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在那之前没能获得魂环，龙渊剑会把他吸干。
“时间比老夫预想的更紧。”古长老收起记录册，神情变得严肃，“按现在的吞噬速度，你最多还有二十天。二十天之内，必须出发前往猎魂森林。”
龙渊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双腿还在微微发抖，但他强迫自己站稳。
“古长老，”他说，“今天的训练，再加一组吧。”
古长老看着他，那双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赏，也有担忧。
“不。”老人摇了摇头，“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回去休息，把老夫之前给你的那本《龙类魂兽图鉴》再看一遍。明天开始，训练内容会调整。重点不再是剑术和魂力量，而是——”
他顿了顿。
“——精神力的磨砺。你需要学会对抗龙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