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尽管谁也瞧不见，“我是说啊，那四句诗我琢磨透了！”。，这胖子倒先明白了？骗鬼呢。“您连词儿都记岔了，”，每个字都透着不信，“能明白个什么呀。”，吹得糊窗的旧报纸哗啦一响。，盯着房梁上某道裂痕看了两秒，又缓缓合上。，王胖子便有些坐不住了。”话我是没背全，”，手指在空中比划，“可里头的意思，我听得真真的！”，只静等着他往下说。。”绕来绕去，不就是男人女人那档子事么？”，边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闭目躺着的胡巴一。，连眼皮都没动一下。。”这……这哪儿跟哪儿啊？胖爷，您这扯得也太远了点。不远！金爷您听我掰扯，”
王胖子来了劲，压着嗓子，一条一条地硬是把所有话头都圆到了他嘴里那位外国姑娘身上。”这么一串，那老**说的不就全连上了么？”
“砰！”
一声闷响突兀地插了进来。
屋里霎时静了。
王胖子和大金牙对视一眼，彼此脸上都写着茫然。
空气凝住了，只有窗外隐约的风声。
半晌，胡巴一才慢悠悠睁开眼，视线扫过两人。”接着聊，”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火气，却透着倦意，“又聊坏一个。
瞧瞧人家张凌，不能学着点，安安生生歇着？折腾一天不累？明天还有正事。”
他说完，转个身，背对着他们。
王胖子咂摸出那话里的不快，嗓门立刻矮了下去。”邪了门了，”
他凑近大金牙，气声嘀咕，“怎么一提那 就出动静？”
大金牙咧开嘴，露出个有点欠的笑容，同样压低声音：“怕是让您给说着了呗。”
两人捂着嘴，肩膀抖了几下，算是乐过了。
王胖子挥挥手，赶**似的。”睡了睡了。”
他嘟囔着。
灯灭了，房间沉入黑暗。
晨光来得早。
几人胡乱塞了些吃食，便商量着晌午得请张春来下馆子，表表诚意。
接下去的时辰里，王胖子就没停过。
吃完早饭，他就在屋里来回踱步，两只手搓了又搓，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这回准成”。
四个人里，唯独张凌依旧那副样子——脸上瞧不出波澜，眼神静得像深潭，仿佛一切都隔着一层。
“胖爷，您消停会儿吧，”
大金牙摇着扇子，被转得眼晕，“一会儿就见着了，稳着点。
瞧您这劲头，跟要迎亲似的。”
胡巴一也接话：“是啊，看看张凌多沉得住气。
你们不是兄弟么，性子差这么远？”
王胖子总算坐下了，可两条腿还是控制不住地颠着。”是兄弟，表亲嘛！”
他一本正经，“二位就别挤兑我了，你们心里难道就不惦记？”
他那副模样把胡巴一和大金牙都逗笑了。
大金牙走过去拍拍他肩膀：“胖爷，肉都到嘴边了，还能飞了？您就把心妥妥放回肚子里。”
笑声里，张凌的脑海中响起一个声音。
叮！击退马大胆一伙，奖励扮演进度2%
这差事不算难，比对付那只铁头龙王轻松多了。
马大胆手下不缺干力气活的人。
有个玩的也在其中。
胡巴一他们三个决定动身去饭馆时，他才回过神来。
选的是招待所里那一家——离得近，价钱也合适。
人不多，正好。
收东西最怕人多眼杂，平添麻烦。
他们不知道，这馆子里早已坐满了马大胆的人。
四人围着一张圆桌坐下。
王胖子开始盘算怎么压价。
没过多久，张春来抱着木箱进来了。
胡巴一几个赶忙起身迎上去，脸上堆着笑，像遇上什么喜事。
王胖子一见那箱子，眼睛都直了。
三人这般热络，倒让张春来有些无措。
“到了我这儿，还让你们请吃饭，这怎么好意思！”
桌上气氛融洽得像老友重逢。
唯独张凌安静地坐在一旁，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
张春来一进门就察觉出这年轻人气质不同——虽不开口，可那股淡然的劲儿让人没法不注意。
“这位小哥就是说我鞋值钱的那位吧？果然是行家，跟你们几位不太一样。”
胡巴一三个脸上挂着笑，嘴角却僵着。
话不知有意无意，总之听着刺耳。
大金牙最先打破僵局：“春来老哥，东西咱就在这儿看吧？外头人多眼杂，委屈您在包间将就一下？”
他一张嘴就把场面圆了回来。
胡巴一和王胖子连声附和。
张春来摆摆手：“挺好挺好，不将就！”
说话间服务员端菜上来。
王胖子要了两瓶啤酒，对方应声退下。
出去时，那服务员与张春来极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掩饰得巧妙，胡巴一他们没察觉。
张凌却全看在眼里。
他现在不打算说破，等一个时机：等胡巴一出去，拿到陈**那枚卦符。
见了卦符，胡巴一自然会明白。
那时再提醒大金牙也不迟。
此刻他们正说到鞋的价钱。
王胖子和大金牙不像胡巴一那么爽快，把一百八一只压到了一百五。
张春来眉头拧紧，半晌没吭声。
“酒来了。”
服务员提着两瓶啤酒回到桌边。
一直沉默的张春来突然开口：“三百！两只鞋三百！”
他重复了三遍，眼角余光不时瞟向服务员。
这回胡巴一看出了端倪——那话分明是说给旁人听的。
等服务员离开，他低头盯着碗沿，默然片刻。
“我去趟厕所。”
王胖子和大金牙头也没回，只摆了摆手。
胡巴一起身离席。
张凌察觉到时机已经成熟。
胡八一返回时必然会发出撤离的暗号。
木箱里又取出一枚玉扳指和一只沉甸甸的金镯子。
样式都是明代的老物。
大金牙将两件东西托在掌心，借着光细细地看。
另一边，王凯旋还在跟张春来纠缠那双鞋的价钱：“春来老哥，咱们别总盯着那六十块钱不成不成？我们胡爷，为了捞您上来，胳膊上那道口子瞧见没？药钱我们跟您提过一个字没有？”
“没有！那都是我们自己垫的！”
大金牙放下手里的物件，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他接过王凯旋的话头，语气平顺地往下接：“雇船的时候，我们还多给了船家二十块，这个您可是亲眼见的。”
“您琢磨琢磨，是不是这个理儿？”
两人一唱一和，简直像事先排练过。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儿是茶馆里说对口相声的台子。
服务员端上最后一道菜，盘子搁在桌沿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几位，菜齐了。”
他朝王凯旋点点头，又转向张春来，同样幅度地颔首。
那动作里的意思很明白——这个价，合适。
一直绷着脸的张春来，肩膀忽然松了。”三百就三百吧！我也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
听见这话，王凯旋嗓门立刻扬了上去，几乎带着颤音。
他一把抓起啤酒瓶，瓶口对准那只空杯子。”哎哟！春来老哥您可算想通了！这就对喽！来，满上满上！”
鞋的价钱算是敲定了。
桌上还摆着金镯和玉扳指。
张春来脚边那只木箱里，显然还有别的东西。
王凯旋打定主意要慢慢磨，把价往低了压，成交时自然能占足便宜。
一直沉默坐在旁边的张凌，此刻忽然吐出两个字。
那声音不高，却让王凯旋和大金牙同时脊背一僵。
“一方。”
“一方？！”
王凯旋和大金牙的惊呼几乎是炸开的。
张春来则茫然地眨着眼，他完全听不懂这个词意味着什么。
但另外两人清楚——那是行话里的一万。
王凯旋额角瞬间渗出汗珠，呼吸变得粗重，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大金牙，压低的气音里带着慌：“他是不是魔怔了？不是说他懂些门道吗？这一开口就是一方！我把我裤衩子典了也凑不出这个数啊！”
大金牙显得镇定些，只是眉头锁得死紧。
他也想不通，为何突然喊出这么高的价。
且不说这几件东西值不值这个数，就算真有一万，他们也绝不会这样出手。
他转向张凌，目光里带着探询。
张凌也正看着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大金牙先是怔住，眉间的褶皱更深了。
几秒钟后，某种了悟渐渐漫上来。
出这个价，摆明了是不想做这笔买卖。
他们千里迢迢赶来，绝无空手而归的道理。
除非……是看出了什么不得不避开的凶险。
张凌是站在他们这边的，没理由坑自己人。
思绪飞快地转了几圈，大金牙最终选择相信那个眼神。
他转向仍在发懵的张春来，声音恢复了平稳，甚至带上一点刻意的郑重：“春来老哥，刚才这位小兄弟的话，您听见了。
一方，就是一万。”
“一……万？！”
张春来的嘴张得能看见最里头的臼齿。
张春来咧开的嘴角几乎要扯到耳根。
他这辈子从没想过那口破木箱里的旧物能换来这样的数字。
王凯旋在边上不停用气音重复着：“没救了……又一个脑子烧坏的。”
金万堂完全没理会同伴的嘀咕。
他转向那个沉默的年轻人，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边缘：“我们身上带的现钱不够。
现在就去银行取，您在这儿稍坐片刻？”
张春来忙不迭点头。
他怎么可能阻拦？那些钞票几乎已经在他眼前飘动了。
瘦削的中年人起身去拽同伴的胳膊。
王凯旋却像钉在长凳上似的，全身重量往下沉。
两人的体型差距让这个拉扯动作显得可笑。
“我哪来一——”
后半截话音被截断了。
年轻人抄起桌上那截烤玉米，直接捅进他张开的嘴里。
另一只手同时攥住他肩头的布料，向上提起。
整个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
王凯旋双脚突然离地时，表情瞬间僵住。
他眼皮急促地眨动——被人单手拎离地面，这体验确实头一遭。
年轻人拖着他往门口移动。
金万堂也跟上来，手掌抵在同伴后背往前推。
三人消失在门外后，张春来脸上的笑意仍然挂着。
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后半生有妻有房的日子了。
他把那些鞋履物件收回木箱，哼着小曲继续喝酒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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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刚踏出饭馆，迎面就撞上匆匆折返的胡八一。
这人脸色发青，额角还凝着汗珠。
“你们怎么……”
他话说到一半顿住，目光扫过三人。
胡八一原本正琢磨脱身的借口，没料到同伴们已经先一步出来了。
“是那位不爱说话的兄弟示意我们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