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我的眼睛能看到万物之死

圣杯战争------------------------------------------，夏羽岁正在收拾书包。，他说不了，有点事。柳洞一成推了推眼镜，没有多问，只是在临走前说了一句“藤村老师让你放学去找她，好像是关于英语作业的事”。，然后朝相反的方向走去。。。，那把锁从来都不是障碍。夏羽岁推开门的时候，远坂凛已经在那里了。她站在护栏边上，黑发被风吹起来，夕阳从正面照着她，整个人像是被镀了一层金红色的轮廓。听到门响，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迟到了。被柳洞拦了一下。学生会长找你麻烦？他让我去找藤姐交作业。……那确实是应该优先处理的事。”。夏羽岁走到护栏边，和她隔着一个身位的距离站定。从屋顶看下去，穗群原的校园尽收眼底，弓道场那边传来竹刀破空的声音，中庭里有几个女生围在一起聊天。一切都和平时一样。“所以，”他开口，“圣杯战争是什么？”。她从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托在掌心里给他看。那是一颗红色的宝石，打磨得很精致，在夕阳下折射出深沉的光
乍一看只是普通的首饰，但夏羽岁感觉到了，那颗石头里有魔力。被封存得很好、密度极高的魔力
“远坂家是冬木市灵脉的管理者，”远坂凛说，“这块土地下面流淌着优质的魔力，大约两百年前，有三个魔术家族共同在这片土地上建立了一个仪式。”
“圣杯战争。”
“对。”她把宝石收回口袋，“简单地说，就是召唤英灵进行战斗。七位魔术师作为御主，每人召唤一名英灵作为从者，七组人马互相厮杀，最后活下来的那一组，可以获得圣杯。”
“圣杯是什么？”
“万能的许愿机。”
夏羽岁沉默了一会儿。
“万能的，”他重复了一遍，“什么愿望都能实现？”
“理论上是这样。”
“理论上？”
远坂凛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像是某种更微妙的、像是在斟酌措辞的谨慎。
“圣杯战争每六十年举行一次，”她说，“上一次是十年前，但那次战争没有产生胜利者，圣杯也没有被使用，所以这次的间隔异常地短，关于圣杯的本质，我还在调查。”
夏羽岁注意到了她话语里那个刻意的停顿。这个大小姐在隐瞒什么——又或者说，她自己也不完全确定。
他没有追问。
“七个御主，七个从者，”他重复了一遍，“御主是怎么选出来的？”
“圣杯自己会选择。被选中的人手上会出现令咒。”
“令咒？”
“一种红色的纹路，像是刺青。每个御主有三划，可以用来对从者下达绝对命令。”远坂凛顿了顿，“令咒在从者召唤之前就会显现。它是被圣杯选中的证明。”
“你打算召唤哪个职阶？”夏羽岁换了个问题。
“Sa*er。”远坂凛毫不犹豫地说，“最强的职阶。对魔力高，白刃战能力强。理论上只要召唤出Sa*er，胜率就会大幅提升。”
“理论上是这样？”
“……你非要用我的话反问我自己吗？”
夏羽岁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天台安静了一会儿。夕阳又沉下去一些，天边的云被烧成橘红色。操场上的田径部已经收队了，弓道场的竹刀声也停了。校园正在慢慢安静下来。
“昨天那个东西。”远坂凛忽然开口。
夏羽岁看着她。
“我回去查了远坂家留下的记录，”她说，“所有关于召唤生物、使魔、幻想种的资料。没有找到和那个东西对得上的。”
“嗯。”
“它不像从者。从者有明确的职阶特征和灵基反应，那个东西完全没有。也不像任何已知的使魔或幻想种。”远坂凛皱起眉，“你昨天说它叫‘死徒’。”
“对。”
“我在书里读到过这个词。欧洲那边传来的，好像是某种吸血种。”
“可以这么理解。”
“但根据远坂家的记录，冬木市从来没有过那种东西。”远坂凛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从来没有，这片土地由远坂家管理了两百年，没有任何关于‘死徒’的目击记录。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夏羽岁没有接话。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
但这件事，他没法跟远坂凛解释。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因为解释起来就必须回答“你怎么知道的”，而那个答案会牵扯到太多不该说的事。
“会不会是从外面来的？”他问。
“不可能。”远坂凛摇头，“冬木的灵脉由远坂家管理，任何异常我都能察觉到。如果有外来的东西侵入，我不可能不知道。”
“但那个东西就是出现了。”
远坂凛沉默了。
“是。”她最后说，声音低了下去，“它就是出现了。在我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
夏羽岁看着她，这位大小姐的表情里，除了困惑之外，还有另一种东西。
是某种更接近于“责任感被挑战了”的不安。作为冬木灵脉的管理者，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东西出现在她的地盘上，而她对此一无所知，这对她来说，大概比那个东西本身更难以接受。
“圣杯战争要开始了，”远坂凛说，“现在又混进了这种东西。”
“两者有关联吗？”
“不知道。”她深吸一口气，“但时间上太巧了。”
夏羽岁没有否认。确实太巧了。
天台上的风变大了一些，吹得远坂凛的头发飘起来。她抬手拢了拢，然后转过身面对他。
“夏羽。”
“嗯？”
“你不是魔术师，你说过。”
“对。”
“但你能**那个东西”
夏羽岁没有否认。
远坂凛看着他，夕阳的最后一点光芒映在她的眼睛里。
“我不问你是怎么做到的，”她说，“也不问你为什么知道它叫死徒。但如果圣杯战争期间，再出现那种东西，或者出现其他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她停顿了一下。
“你会帮忙吗？”
夏羽岁看着她的眼睛。这不是命令，也不是要求。更像是某种确认——确认他是不是站在这一边。
“会。”
他说这个字的时候没有犹豫。
远坂凛的表情放松了一点
“为什么？”她问。
夏羽岁想了想。
“因为和一位老师有过约定。”他说，“她说，有能力做点什么的时候，不要站在旁边看着。”
远坂凛没有追问那位老师是谁，她只是点了点头，像是这样就够了。
天完全黑了
远坂凛伸出手
“当作结盟的证明吧。”
那只手悬在半空中，指尖微微向上，掌心朝着他的方向，修剪得很整齐的指甲，没有涂任何颜色。
夏羽岁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远坂凛的脸。她的表情很坦然，没有半点扭捏或犹豫，好像伸出手这件事对她来说理所当然。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来冬木一年，这是第一次有人对他伸出手。
不是藤村大河那种拽着书包带子往前拖的热情，也不是卫宫士郎递筷子时那种日常到几乎无意识的好意
他抬起手
缠着白色绷带的手指握住了那只没有绷带的手，掌心贴在一起的时候，他感觉到了远坂凛手掌的温度，比想象中要凉一点
绷带隔掉了一部分触感，但对方握手的力道很清晰——不重，也不轻，刚好能让人感觉到“这件事是认真的”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