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
“瑶瑶，妈妈说真的，昨天是妈妈不对。跟你的成绩没关系。”
她点了下头。
“嗯。”
只有一个字。
她关上车门的力气很轻。
跟昨晚关房间门一样轻。
我坐在车里看她走进校门，草莓**在阳光下晃了一下，然后消失在人群里。
方志国打来电话。
“中午一起吃饭？顺便商量一下给瑶瑶报个补习班吧，她同学好几个都在上那个什么卓越教育。”
“谁告诉你的？”
“钱老师昨天加我微信了，推荐了一个数学提高班，说瑶瑶基础不好，再不补就来不及了。”
“多少钱？”
“一学期六千八。”
“哪里上课？”
“好像就在钱老师那边，周末的班。”
我没有立刻说话。
“他自己办的？”
“应该是吧，人家愿意额外花精力教你孩子，你还挑？”
我把手机放在仪表台上，点了免提。
脑子里忽然想到一件事。
钱老师念排名的时候，不紧不慢，每个名字之间停顿两三秒。
那个停顿不是为了让家长喘口气。
是为了让耻感充分发酵。
他念完以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来着？
“家长们回去好好管管。”
好好管管。
怎么管？
打一顿？骂一顿？砸了手机？报补习班？
报他的补习班？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方志国的名字，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觉得好笑。
是觉得荒唐。
05
那天下午我没去诊所。
我给助理打电话***来访者的预约推到了下周，然后开车去了区教育局。
不是去告状。
我只是去查一个文件。
**办的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听我说完，递给我一份文件的复印件。
《关于进一步加强义务教育阶段**管理的通知》，2021年下发。
第三条写得很清楚：“学校不得按**结果对学生进行排名，不得以任何形式在家长会、班级群等场合公开学生的成绩排名。”
“这个文件发到学校了吗？”
“每个学校都发了。”
“如果老师还在公开念排名呢？”
他推了推眼镜。
“那就不符合规定。你可以向学校反映。”
我把文件叠好放进包里。
开车去了苏瑶学校门口对面的一家奶茶店，坐在靠窗的位置。
下午三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