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痕。
剧痛之下我本能一松手，那团雪白的影子就像闪电一样窜进了走廊尽头那间房。
那是沈砚的卧室，也是他从来不许我进去的地方。
这猫像是通了人性，精准知道哪里能让我束手无策，每次不想被我抓到，就往沈砚房里钻。
我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发了好一会儿呆，手背上的血一滴滴落在木地板上，格外醒目。
最后，我还是没敢伸手去拧那只门把手。
我一个人下楼，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翻出碘伏和棉签，咬着牙把那道狰狞的伤口处理干净。
直到天边露出一点发白的光，团子也没有从那间房里出来。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清晨的亮光慢慢驱散屋里的阴影。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又开始不耐烦**个不停，沈砚那种冷冰冰的声音透过话筒传了过来：
“林秋，你到底想要什么条件，才肯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这五年里，他跟我说话的语气一直这样，干脆、冷淡，没有半点温情，更像在谈一笔让人恶心的赔本买卖。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撑着的东西，终于像被风吹散的砂石一样，彻底塌了。
我是真的撑不住了。
厌烦了这种无休止的拖延，厌烦了把自己压得低到泥里的讨好，更厌烦那种再怎么挣扎也翻不了身的挫败。
我和沈砚之间，注定是一场耗到底的拉扯，根本等不到什么转机。
与其继续在这像坟一样的独栋里耗着，不如我干脆松手，给自己留点体面。
我抬头望向二楼那扇一直对我关着的房门，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平静开口：
“沈砚，你回来吧，回来把这事一次性了结。”
沈砚大概早就急着甩掉我这个负担，不到半小时，他那辆张扬的跑车就滑进了院子。
门打开时，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冷气，步子利落地走进客厅。
他连余光都懒得施舍给我，直接走到离我最远的那张单人沙发上坐下。
那眼神里的不耐和嫌恶，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说条件吧，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的，我都可以给你。”
我已经足足三个月没有认真打量过他了。
沈砚还是那副清冷自持的样子，那张线条冷硬的脸，确实足够让很多女人失了分寸。
我也曾经幻想过能跟他和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