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彼岸之行------------------------------------------。顾野走到门边，将手贴在门板上。他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于门锁的结构。这不是传统的机械锁，而是电子锁，有复杂的电路系统。，锁具内部的光丝呈现为精密的网状结构，电流在其中流动，形成一个闭合的能量回路。如果能干扰这个回路顾野尝试着将意识聚焦于其中一条关键光丝。这是他从未做过的事不只是观察，而是试图影响。，但当他全神贯注，几乎要将所有精神力灌注进去时，那条光丝轻微地颤动了一下。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秦骁屏住呼吸。顾野额头渗出冷汗。这种尝试消耗巨大，他感到一阵眩晕。，继续集中精神。第二条光丝，第三条他找到了整个回路的核心节点，一个微小的芯片，散发着稳定的蓝光。干扰它。扰乱它的频率。顾野想象着自己的意识像一根针，刺入那个光点。，他感到某种连接建立了不是视觉上的，而是实质的能量接触。芯片的光丝剧烈波动起来，蓝光闪烁不定。门锁系统发出短促的警报声，但很快又沉寂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清晰的解锁音。金属门滑开了一条缝。。你做了什么？不知道。顾野实话实说，我只是试着让它失效。他擦掉额头的汗，快，时间不多。两人溜出门外。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发出幽绿的光芒。顾野根据光丝的指引，选择了向左的通道。。他低声说，小禾在那边，大概两百米距离。他们贴着墙壁快速移动。顾野不断用光丝视觉侦查前方拐角，避开巡逻的警卫。这里的建筑结构复杂得像迷宫，但有了光丝的指引，顾野总能找到正确的方向。，顾野突然拉住秦骁，将他拽进一个设备间的阴影里。几秒钟后，两个灰制服从对面走来，一边走一边交谈。博士说那小子很重要，要确保万无一失。听说他的能力是直接观测量子纠缠态？太扯了。，反正上层很重视。据说如果能复制这种能力，我们在情报领域就无敌了。两人走远了。秦骁看向顾野，眼神震惊。量子纠缠态？那是什么意思？顾野摇头。，但他知道自己看到的不是什么量子现象，而是更本质的东西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情感与意志的具象化。又前进了一段，他们来到一扇特殊的门前。这扇门比其他的都要厚重，表面有生物识别面板。。需要权限。秦骁绝望地说，只有博士和少数几个医疗人员能进去。顾野再次将手贴在识别面板上。这一次，他看到了更复杂的结构多层加密的生物能量识别系统。，还要检测生命体征的特定波动模式。几乎不可能破解。但就在这时，顾野注意到一个细节。从门内延伸出一条极其微弱的光丝，穿过门缝，向外延伸。，虽然微弱，却依然连接着外面的世界。而这条光丝正好经过识别系统的某个传感器节点。如果如果能加强这条光丝的信号呢？顾野将手轻轻覆盖在那个节点对应的位置。，不再试图干扰系统，而是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秦小禾的那条光丝上。他想象着女孩的样子秦骁给他看过的照片上，那个笑容灿烂的少女。他想象着她的生命力，她对哥哥的依赖，她对活下去的渴望。。秦小禾的光丝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亮了起来。虽然变化很细微，但在顾野的视觉中，那就像黑暗中点燃的一盏小灯。识别面板的指示灯从红色变为绿色。门开了。秦骁冲了进去。
医疗室里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各种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秦小禾躺在中央的医疗床上，看起来比屏幕上更加瘦弱。她的头发被剃光了，头皮上贴着几个电极片，手臂上插着输液管和监测探头。
小禾秦骁跪在床边，握住妹妹的手，声音哽咽。顾野迅速检查房间。除了医疗设备，这里还有一个监控终端，显示着小禾的各项生命体征。他注意到其中一个数据异常脑波活动被标记为受控抑制状态。他们在抑制她的意识。
顾野说。什么？秦骁猛地抬头。看这里。顾野指着屏幕，她的脑波被限制在特定频率，这不是治疗，这是控制。让她保持昏迷，便于管理。秦骁的眼睛里燃起怒火。这群**先别管这个，我们得带她离开。
顾野开始拔掉那些非必要的管线，只留下维持基本生命体征的几根。他找到一台便携式生命支持仪，将主要管线转移上去。帮我一把。两人小心翼翼地将秦小禾转移到一台带轮子的担架床上。
女孩轻得让人心疼，秦骁的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就在他们准备好要离开时，医疗室的门突然自动关闭了。扬声器里传来博士平静的声音：我很失望，顾野先生。我以为你会更理智一些。红光再次闪烁，警报响起。
不过，这也提供了一个宝贵的实验机会。博士继续说，让我们看看，在压力情境下，你的能力会如何发展。警卫已经前往你们的位置。祝你好运当然，如果你们能活下来的话。通讯切断。秦骁脸色铁青。他在玩弄我们。不止。
顾野说，他在测试我的极限。他推着担架床冲向门口，但门已经锁死。识别面板这次完全失效，无论顾野如何尝试都无法再次开启。走廊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至少六个人正在快速接近。还有其他出口吗？顾野环顾四周。
秦骁摇头：这是封闭式医疗室，只有这一个门。顾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用光丝视觉扫描整个房间。墙壁、天花板、地板全都是实心的。通风口太小，无法通过。仪器设备等等。他的目光落在房间角落的一个面板上。
那是设备检修口，通常用于维修医疗仪器的内部线路。顾野冲过去，用力扳开面板。后面是一个狭窄的通道，勉强能容一个人爬行，里面布满了管线和电缆。从这里走！顾野说。但是小禾你先带她走，我殿后。
顾野将担架床调整角度，让秦骁能把妹妹抱起来，快点！秦骁咬牙，将小禾小心地抱在怀里，侧身挤进通道。顾野紧随其后，在进入通道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医疗室。警卫已经抵达门外，正在破解门锁。
他拉上面板，但无法从内部锁死。只能拖延一点时间。通道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隐约的应急灯光。秦骁抱着妹妹艰难前行，顾野在后面推着便携式生命支持仪。通道向下倾斜，似乎是通往更深的楼层。这是去哪？
秦骁喘息着问。不知道，但总比留在上面好。顾野说。在他的光丝视觉中，这条通道的能量流向是向下的，而且越往下，光丝的密度越低，意味着人迹罕至。他们爬行了大约十分钟，通道开始变宽，最终通入一个更大的空间。
顾野先钻出来，然后帮助秦骁把小禾抬出来。这里像是一个废弃的仓库，堆满了老旧的设备和集装箱。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机油的味道。天花板很高，悬挂着几盏昏暗的长明灯。
最引人注目的是仓库尽头那里停着一辆类似地铁车厢的轨道运输车。运输系统。秦骁眼睛一亮，这可能是物资运输通道，通往地面！顾野检查运输车。车体陈旧，但似乎保养得不错。
控制面板很简单，只有启动、停止和速度调节几个按钮。更重要的是，它不需要复杂的身份验证，只需要物理钥匙而钥匙就插在控制台上。运气不错。顾野说。他们将秦小禾安顿在车厢里，固定好生命支持仪。
顾野坐上驾驶位，秦骁则守在妹妹身边。你知道怎么开吗？秦骁担心地问。原理应该差不多。顾野研究着控制面板。
在他的视觉中，车辆的能量流动清晰可见动力系统、控制系统、轨道导向系统所有的光丝都指向一个核心：启动引擎。他按下启动按钮。运输车震动了一下，车头灯亮起，照亮前方黑暗的隧道。轨道向远处延伸，看不到尽头。
坐稳了。顾野推动速度杆。运输车缓缓启动，逐渐加速，驶入隧道深处。与此同时，*7层的控制室里，阿瑟·克罗宁博士正观看着监控画面。画面显示着空荡荡的医疗室，以及被强行打开的检修通道。
博士，要派人追吗？一个灰制服问道。不必。博士微笑，让他们跑吧。我已经在运输车上安装了***。更重要的是他调出另一个画面，显示的是运输车内部的实时影像隐藏摄像头拍摄着顾野的一举一动。
压力测试需要真实的环境。博士轻声说，让我们看看，在逃亡的压力下，顾野先生的能力会进化到什么程度。记录所有数据：心率、脑波、能量波动特别是当他使用能力时的量子扰动模式。如果他逃到地面呢？那就更有趣了。
博士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在城市环境中，成千上万的人，错综复杂的社会关系那才是真正的试验场。通知地面小组，启动观察者协议。我要知道他接触的每一个人，做出的每一个选择。是。
博士靠回轮椅，手指轻轻敲击膝盖上的毛毯。秦骁是个意外的变量。不过没关系，亲情纽带往往能激发出最强烈的情绪反应，这对实验有利。他顿了顿，告诉医疗组，准备第二阶段治疗方案。
秦小禾的基因崩溃症需要更强的干预手段了。您是说是时候测试新型基因稳定剂了。博士说，如果成功，不仅能治愈她，还能为我们提供宝贵的人体数据。如果失败他耸耸肩，那也是科学进步的代价。灰制服低下头：明白。
博士最后看了一眼监控画面。运输车正在隧道中飞驰，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光线。画面中的顾野神情专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这个年轻人还不知道自己正踏入一个精心设计的迷宫，每一步都在被观察、被记录、被分析。
多么美妙的能力啊。博士喃喃自语，能够直接观测人际联系的量子态如果我们能掌握这种技术，就能预测社会动向，操控群体情绪，甚至重塑文明本身。顾野先生，你不是实验品，你是钥匙。打开新时代大门的钥匙。
他关闭了监控画面，转向控制台的其他数据流。全球各地的齿轮组织分支机构正在同步传输信息：异常气象报告、未解失踪案件、神秘现象记录所有这些碎片，都在逐渐拼凑成一个更大的图景。
而顾野，只是这个图景中最亮的一点。隧道仿佛没有尽头。运输车以稳定的速度行驶，车轮与轨道摩擦发出规律的轰鸣声。车厢内灯光昏暗，仪表盘发出幽幽的蓝光。秦骁检查着妹妹的状况。
生命体征平稳，但脑波依然处于抑制状态。他尝试轻声呼唤她的名字，但小禾毫无反应。她会醒过来的，对吧？秦骁的声音里带着不确定。顾野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会的。他说，虽然自己也不确定。
运输车突然震动了一下，速度开始下降。怎么回事？秦骁警觉地问。顾野查看控制面板。能量读数正常，轨道也没有问题。但车辆确实在减速，像是被什么外力拖慢了。他集中精神，用光丝视觉扫描车辆外部。
然后他看到了轨道两侧安装着某种装置，散发出特殊的能量场，正在干扰运输车的动力系统。是减速场。顾野说，他们不想让我们太快到达地面。能突破吗？顾野思考片刻。也许可以，但需要大量能量。
如果我全力干扰那些装置不要。秦骁打断他，你已经很累了。而且如果耗尽体力，到了地面我们更危险。顾野知道他说得对。使用能力带来的消耗是实实在在的，他现在已经感到头晕目眩，像是连续熬夜好几天的感觉。
运输车最终完全停下，停在一个类似站台的地方。前方轨道被一道厚重的安全门封锁。终点站？秦骁皱眉。顾野摇头。不是终点，是检查点。他指着站台两侧，那里有监控和自动防御系统。
如果我们强行突破，可能会触发警报或者更糟。他们下车查看。站台很简陋，只有几个照明灯和一个控制亭。控制亭的门锁着，但窗户破了，可以从外面伸手进去操作。秦骁试着打开安全门，但控制面板要求输入密码。
需要六位数密码，三次错误就会锁定。顾野观察周围。在他的视觉中，整个站台的光丝分布呈现出一种规律性所有能量流动都汇聚到控制亭的一个终端，再从那里分散到各个系统。
而在终端内部，有一个特别明亮的光点，那是密码验证模块的核心。如果能直接读取那个模块的数据顾野将手贴在控制亭的外壁上，闭上眼睛。这一次，他没有试图干扰，而是尝试倾听。
他想象自己的意识顺着能量流动，渗入系统内部，接近那个光点。起初只有混乱的电子噪音。但渐渐地，一些模糊的图像开始浮现数字、符号、代码流它们在高速闪烁，难以捕捉。
顾野集中全部注意力，追踪其中一条最稳定的数据流。数字开始变得清晰：379214密码是379214。顾野睁开眼睛，喘着气说。秦骁惊讶地看着他，但没有多问，迅速输入密码。
安全门发出液压驱动的声响，缓缓向两侧滑开。门后不是隧道，而是一个升降平台。平台很大，足以容纳运输车。控制面板显示，这个升降机可以直达地面层。看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路线。秦骁说，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顾野也有同感。这一切太顺利了找到运输车，发现密码，现在又有直达地面的升降机。就像博士说的，这是一场测试，而他们正在按照剧本表演。但即使知道是陷阱，他们也只能继续前进。
将运输车开上升降平台后，顾野按下启动按钮。平台震动了一下，开始缓缓上升。显示屏上的楼层数字跳动：*6，*5，*4随着高度上升，顾野感觉到某种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