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传承之火------------------------------------------，进入医疗中心需要内部员工的证件或者访客预约。我伪造了两个维修工的身份，医疗中心最近确实在升级地下室的通风系统，你们可以混进去。但记住，一旦进入**区域，所有的假身份都没用，那里需要生物识别。，手指微微颤抖。谢谢。他对莉亚说。莉亚摆摆手：别谢太早，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不一定呢。她递给秦骁一个小巧的装置，像一枚纽扣，信号***，能暂时屏蔽植入芯片的定位信号，最多十五分钟。，芯片会判定你试图逃跑，然后她做了个爆炸的手势。秦骁接过***，郑重地点头。出发前夜，顾野和秦骁在集装箱屋里做最后的准备。秦骁反复查看医疗中心的平面图，默记警卫巡逻的时间和路线。：一把多功能刀，一小卷高强度纤维绳，几个****头和***都是莉亚提供的。如果我们被抓，秦骁突然说，你就说是我胁迫你的。把所有责任推给我。顾野抬头看他：你以为他们会信？总得试试。，你不能死在这里，顾野。你还有那种能力。也许你能看到别的出路，找到阻止他们的方法。顾野没说话。，那根血红的丝线今天格外躁动，分支疯狂舞动，其中几条指向非常糟糕的结局：秦骁死在医疗中心，小禾被转移，顾野被俘，齿轮组织的计划继续进行但也有一条分支，微弱却坚定，指向他们成功救出小禾，逃离医疗中心，然后然后那分支就模糊了，仿佛未来在那一刻变得不确定。。顾野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第二天清晨，他们换上莉亚准备的衣服，通过隔离墙的检查站。守卫懒洋洋地扫描了通行证，挥挥手放行。踏入上层区的那一刻，顾野感到一种强烈的不适。这里太干净了。，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人造的，但足以掩盖任何异味。行人衣着光鲜，步履从容，脸上带着程式化的微笑。悬浮车悄无声息地滑过，建筑外墙是光滑的合金或玻璃，反射着清澈的天空。。每个人头顶的光丝都密集得令人窒息。，分支牵扯到职业晋升、人际关系和法律风险；一个牵着孩子的女人在考虑给孩子报哪个兴趣班，分支指向不同的教育路径和未来可能；两个站在咖啡馆门口的年轻人在讨论投资方案，分支涉及数百万信用点的盈亏这里的每一个选择都牵扯着复杂的网络，每一条分支都承载着沉重的得失。，那里的选择大多关于生存：吃或饿，偷或忍，活或死。而上层区的选择关乎生活质量、社会地位、长远规划。顾野感到头痛欲裂，不得不集中精神压制异能，只关注眼前的路。，造型优雅流畅，像一片舒展的羽毛。入口处有自动门和安检通道，穿着浅蓝色制服的接待员微笑着询问来意。秦骁出示了伪造的维修工证件，声称是来检查地下室的通风系统。，点点头，递给他们两张临时访客卡。请佩戴好访客卡，不要进入未授权区域。维修工作请在下午三点前完成，以免影响病人休息。他们戴**客卡，卡片上的指示灯亮起绿色。，空气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若有若无的香氛。光洁的地面能照出人影，墙壁上挂着抽象的艺术画，柔和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有序、安全。，在这平静的表面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他的异能捕捉到一些异常的光丝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头顶的分支指向一些隐秘的行为：篡改病历，私下交易药品，进行未经批准的实验电梯下行到地下室。
门打开，是一条长长的走廊，灯光比楼上昏暗，温度也低了几度。根据平面图，**特殊观察区在地下七层，需要换乘另一部专用电梯。他们找到那部电梯，门是厚重的金属，需要刷卡才能呼叫。
秦骁用访客卡试了试，指示灯亮起红色，屏幕上显示权限不足。用你的芯片。顾野低声说。秦骁深吸一口气，将左臂内侧贴向识别面板。植入芯片的位置微微发热，面板上的指示灯闪烁了几下，然后变成绿色。电梯门无声滑开。
里面空间不大，墙壁是哑光的金属，没有任何按钮。门关上后，电梯自动开始下行，轻微的失重感传来。顾野看着楼层显示：*3，*4，*5到达*7，电梯停下。门打开的瞬间，刺耳的警报声响彻走廊。
红光闪烁，机械语音重复：未授权访问，未授权访问，请停留在原地等待警卫。秦骁脸色煞白：不可能，我的权限应该话音未落，走廊尽头的门自动打开了。里面不是病房，而是一个宽敞的控制室。
五个穿着灰色制服、手持能量武器的人站在两侧，枪口对准电梯。控制室中央，一个白发老人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毛毯，正微笑着看着他们。欢迎，老人说，声音温和有礼，我们等你很久了，顾野先生。顾野僵在原地。
他看见老人头顶的光丝粗壮而稳定，分支不多，但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目标：控制他，研究他，利用他。而那些分支的尽头，是齿轮组织的标志银色的齿轮，在星空中旋转。博士。
秦骁嘶声道，挡在顾野身前，你说过只要我合作，就不会伤害小禾！她在哪里？博士阿瑟·克罗宁轻轻抬手，一个灰制服在控制台上操作了一下。侧面的墙壁变成透明显示屏，显示出一个房间的画面。
秦小禾躺在医疗床上，身上连接着各种管线，眼睛紧闭，但胸口平稳起伏。她看起来比记忆中更瘦，脸色苍白，但还活着。她很安全，秦骁先生。博士说，我们遵守承诺。但你似乎没有完全遵守我们的约定。
顾野的目光死死盯着显示屏上的秦小禾。女孩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具精致的**。他能感觉到秦骁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被背叛的愤怒。约定？秦骁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说过只是观察！
你说过不会干涉他的生活！阿瑟·克罗宁博士转动轮椅，缓缓靠近。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与周围闪烁的红光和刺耳的警报形成诡异对比。秦骁先生，我们确实在观察。
但你也看到了，顾野先生的能力正在失控。他看向顾野，眼神温和得像在看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你看见光丝了，对吗？你能看见它们如何连接、如何影响他人。这种能力如果不受控制，对你自己、对周围的人都是一种危险。
顾野没有回答。他的视线扫过控制室里的每一个人。五个灰制服的光丝都粗壮而笔直，全部汇聚到博士身上。而博士的光丝那是最可怕的。
它不像其他人那样单纯地服从或执行命令，而是复杂得多无数细小的分支延伸出去，连接到房间各处，连接到显示屏上，甚至连接到更远的地方。那些分支在不停地计算、分析、调整。这是一个精密的大脑。
一个掌控一切的头脑。你们想要什么？顾野终于开口，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博士笑了。很简单。我们希望帮助你理解自己的能力，并学会控制它。这对你有好处，顾野先生。
想象一下，如果你能随心所欲地使用这种视觉，而不是被它困扰。你可以看到人与人之间最真实的联系，可以分辨谎言与真诚，甚至可以他顿了顿，影响那些连接。秦骁猛地转头看向顾野：别听他的！他们在骗你！
齿轮组织从来不是为了帮助任何人秦骁先生。博士打断他，语气依然温和，你的妹妹还活着，这已经证明了我们的诚意。如果不是我们提供的医疗支持，秦小禾三年前就该死于基因崩溃症了。秦骁的脸色更加苍白。
顾野明白了。这是一场交易。秦骁用某种合作换取了妹妹的治疗，而现在，齿轮组织要收取更高的代价他自己。如果我拒绝呢？顾野问。博士轻轻叹了口气。那就太遗憾了。不过我相信你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他示意了一下，一个灰制服走到控制台前，按下一个按钮。显示屏上的画面变了。秦小禾所在的房间天花板缓缓打开，露出一个机械臂，末端是一支注射器，针尖闪着寒光，悬停在女孩手臂上方几厘米处。
秦骁几乎要冲过去，但被两个灰制服用能量武器抵住了后背。冷静，秦骁先生。博士说，这只是为了展示可能性。顾野先生，你的决定不仅关乎你自己，也关乎这个无辜的女孩。
还有他又按了一个键，另一块屏幕亮起，显示出一间普通的公寓内部那是顾野的家。画面中，母亲正在厨房准备晚餐，父亲坐在沙发上看新闻。顾野的心脏骤然收紧。我们调查得很清楚。
博士说，你的父母都是普通人，对你特殊的能力一无所知。他们过着平静的生活。你希望这种平静被打破吗？威胁。**裸的威胁。顾野感到一股冰冷的愤怒从心底升起。
他盯着博士头顶的光丝，那些分支在微微颤动，像在计算各种可能性。这个人把一切都当作棋子，包括他自己的手下，包括秦骁和秦小禾，包括顾野和他的家人。我需要时间考虑。顾野说。当然。
博士爽快地答应了，你有二十四小时。这段时间，你和秦骁先生可以留在这里。我们会提供舒适的客房。他转动轮椅，带他们去休息区。记住，不要有任何愚蠢的举动。秦小禾的安全取决于你们的配合。
灰制服们收起武器，但依然保持着警惕的包围态势。秦骁看了顾野一眼，眼神复杂愧疚、愤怒、绝望，还有一丝乞求。顾野点了点头。两人被带出控制室，沿着走廊走向另一区域。
所谓的休息区实际上是一个布置简单的套房，有卧室、客厅和独立卫生间。门是厚重的金属门，关上时发出沉闷的响声，显然是从外部锁死的。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通风口和几个隐蔽的摄像头。
秦骁一进门就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对不起。他低声说，我没想到会这样他们当初找到我的时候，只说想了解你的能力，说这是科学研究，说不会伤害任何人顾野没有责怪他。他走到墙边，仔细检查。
墙壁是某种合成材料，敲击时发出实心的闷响。通风口很小，只能勉强伸进一只手。摄像头的位置很巧妙，覆盖了整个房间的主要区域。他们是什么时候找**的？顾野问。三个月前。
秦骁抬起头，眼睛发红，小禾的病情突然恶化，常规治疗已经没用了。医生说最多还能撑一个月。然后他们就出现了。说可以救她，但需要我提供一些信息。关于我的信息。秦骁点头。
一开始只是很普通的问题：你平时做什么，和谁交往，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后来他们要你的日程表，要你接触过的人的名单我意识到不对劲，想退出，但他们给我看了小禾的情况。治疗有效，她真的在好转。
他的声音颤抖，我不能放弃她，顾野。她是我唯一的亲人。顾野沉默了一会儿。你告诉他们我能看见光丝的事了？没有！秦骁急切地说，我发誓，我从没提过这个！他们好像早就知道了，只是找我确认一些细节。
我问过他们怎么知道的，他们说是通过监测异常能量波动。异常能量波动。顾野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见光丝的那个下午。天空中出现奇怪的极光现象，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新闻说是罕见的太阳风暴活动，但现在想来，也许那根本不是自然现象。齿轮组织到底是什么？顾野问。秦骁深吸一口气。我只知道皮毛。他们自称是一个研究超常现象的科学组织，资金雄厚，在全球都有分支机构。
但我怀疑他们背后有**或者大财团的支持。他们的技术太先进了，有些东西根本不该出现在民用领域。顾野想起那些能量武器。造型简洁流畅，没有传统**的扳机和弹匣，更像是科幻电影里的道具。
还有那个能将墙壁变成显示屏的技术，以及远程操控的医疗设备。我们必须逃出去。顾野说。秦骁苦笑：怎么逃？这里是地下七层，到处都是监控和警卫。而且小禾还在他们手里所以我们要先救她。
顾野走到房间中央，闭上眼睛。他需要集中精神，看得更清楚。光丝视觉再次浮现。这一次，他不再抗拒，而是主动去感知。
房间里的光丝不多他和秦骁之间有两条，一条是友谊的淡金色，现在染上了愧疚的暗斑；另一条是新的，是刚刚建立的脆弱信任，颜色很浅。摄像头上有几条细小的光丝延伸出去，穿过墙壁，连接到不知名的终端。
通风管道里也有微弱的光流，那是空气循环系统的能量流动。但最重要的是，他看到了门外的景象。通过门缝，他能捕捉到外面的光丝分布。两个守卫站在门外，他们的光丝稳定而单调，指向同一个方向控制室。
走廊尽头有更多的光丝活动，大约五六个点，在缓慢移动。更远处，他感知到一个特别明亮的光源那是秦小禾所在的位置。她的光丝很微弱，几乎要断掉，但依然顽强地存在着，与秦骁之间有一条纤细却坚韧的连接。
他们在**。顾野突然说。秦骁一愣：什么？门外的守卫。每四个小时换一次班。下一次**在顾野睁开眼睛，看了看墙上并不存在的时钟，两小时后。**时会有大约三分钟的空档期，只有一个守卫暂时留守。
秦骁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能看见。顾野简单地说，他们的能量流动有规律。而且我听到了脚步声的节奏。这半真半假的解释让秦骁信服了。
实际上，顾野是通过光丝的周期性波动判断的那两个守卫的光丝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次明显的能量起伏，应该是交接时的状态刷新。就算有三分钟，我们也出不去这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