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孵化进度------------------------------------------。，把背包扔在床上，拿出笔记本电脑，插上U盘。，窗外开始下雨。雨点打在空调外机上，哒哒哒的，像有人在敲窗户。。，按区域命名：城南A、城南*、城北A、城北*、城东A。——规则波动率、熵增曲线、温度湿度变化、电磁场强度、甚至还有音频样本。。。，起始值1.8%，然后缓慢上升，到一个月前达到8%，之后突然加速，两周前突破15%，现在稳定在13.5%左右。。。，只是时间轴偏移了大概一周。、城北*、城东A——全部一样。，就像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先后顺序不同。“不是巧合。”林缺自言自语，“是生产线。”
有人在按同样的“配方”，在不同的房子里制造规则异常。
他打开测算模型，把六套房子的数据全部导入，跑了第一次拟合。
结果出来的时候，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模型显示，六套房子的规则熵增速，都在一个月前出现了明显的“拐点”——之前是线性增长，之后变成了指数增长。
“一个月前……发生了什么？”
他翻了翻苏瑶提供的数据备注，没找到答案。
林缺把这个疑问记在备忘录里，然后开始做第二件事——建立关联模型。
六套房子分布在城市外围，形成六边形。如果它们真的是在“喂养”中心点，那么六套房子的规则熵增速，应该和中心点的规则场强度呈正相关。
他需要验证这个假设。
但问题是他没有中心点的详细数据。苏瑶只给了规则波动率47%这一个数字，没有时间序列。
林缺想了想，换了个思路。
他假设六套房子的规则熵是“输送”到中心点的，那么输送过程应该会产生可检测的“痕迹”——比如规则场的定向扰动、电磁异常、或者某种低频波动。
他在苏瑶的数据里找到了。
城北*的数据里有一段电磁场记录，时间戳是两周前的某个凌晨三点。记录显示，电磁场强度在那段时间里出现了持续约15分钟的异常波动，波动方向是——指向城西。
也就是中心点的方向。
林缺又翻了其他几套房子的数据。
城南A、城东A、城北A——全都有类似的电磁异常，时间不同，但方向一致。
“输送是在分批进行的。”他在备忘录里记下，“每套房子轮流‘释放’规则熵，释放时产生指向中心点的电磁扰动。释放周期约……需要进一步测算。”
他看了看时间，晚上七点半。
雨还在下，越下越大。
林缺泡了一碗方便面，边吃边继续跑模型。
第三件事，也是最关键的一件事——推算中心点的“孵化进度”。
他根据六套房子的熵增曲线，反向推演中心点的规则场强度变化。假设输送效率为100%，那么中心点的强度应该是六套房子强度之和的某个倍数。
模型跑了十分钟，输出一个数字。
中心点规则场强度，当前值：约是单套房子的47倍。
林缺盯着这个数字看了几秒钟。
47倍。
规则波动率47%。
这两个数字不是巧合。
中心点的规则波动率，等于单套房子强度的47倍。
但为什么是47？不是46，不是48？
“阈值。”林缺突然明白了。
47%不是测量结果，是阈值。
中心点的规则场正在接近某个临界值，47%是当前进度。当它达到100%的时候——
孵化完成。
一个新的规则实体，会从那个废弃纺织厂里“诞生”。
林缺放下筷子，方便面已经泡烂了。
他顾不上吃，开始跑**件事——推算孵化完成的时间。
用六套房子的熵增速曲线做输入，假设增速不变，计算出到达100%的时间。
模型输出：
“预计孵化完成时间：19-23天后。置信区间：68%。”
三周。
最多三周，一个新的规则实体就会在城西诞生。
林缺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嗡嗡的。
三周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够做很多事，也够死很多人。
他拿起手机，想给苏瑶发消息，想了想又放下了。
在发消息之前，他需要先搞清楚一件事——那个规则实体，到底是什么。
规则实体，是规则高度凝聚后形成的“具象化存在”。它可以是一个东西、一个生物、一个空间、甚至一个概念。
龙潭402的镜中脸，就是规则实体的雏形——不完整，不稳定，勉强能“看”能“笑”，但做不了更多。
而中心点正在孵化的那个，是六套房子的规则熵聚集后的产物，强度至少是镜中脸的几十倍。
它会是什么？
林缺重新打开模型，输入一个大胆的假设。
他把六套房子各自的规则特征提取出来——
龙潭402：镜像/空间复合型，特征是“复制”和“囚禁”。
城南A：数据里标注了“声音敏感型”，特征是“模仿”和“**”。有人在那套房子里听到过自己已故亲人的声音。
城南*：温度异常型，局部温度可在三秒内降至零下二十度，特征是“冻结”和“停滞”。
城北A：重力异常型，局部重力可增至正常值的五倍，特征是“压迫”和“碾碎”。
城北*：时间感知扭曲型，进入者会感觉时间流速异常，十分钟像一小时，一小时像十分钟，特征是“混乱”和“迷失”。
城东A：周鸣死的那套，规则类型标注为“认知重写型”，特征是“篡改”和“替换”。它会改写你对世界的认知，让你分不**假。
六种不同的规则类型，六种不同的特征。
如果把它们全部融合在一起——
林缺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
镜像、声音、温度、重力、时间感知、认知重写。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怪物。
这是一个——规则复合体。
它能复制你、囚禁你、模仿你、**你、冻结你、碾压你、让你迷失、让你发疯、让你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如果这种东西诞生在城区中心——
林缺拿起手机，给苏瑶发了条消息：
“孵化完成时间：19-23天。规则实体类型：六种规则复合体。强度：至少是402镜中脸的50倍。”
五秒钟后，苏瑶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说多少倍？”
“五十倍。可能更多。”
电话那头沉默了。
林缺能听见苏瑶的呼吸声，急促的，像是在努力压制某种情绪。
“我们怎么办？”苏瑶问。
林缺想了想，说：“三件事。第一，我需要中心点的详细数据，越细越好。第二，我需要进那个纺织厂——不是现在，是在我算清楚之后。第三，你们守门人有没有能打的人？”
“能打的？”
“我说的是真正能打的。”林缺说，“如果那个东西孵出来了，规则复合体不是靠符箓和咒语能搞定的。我们需要的是——能在规则战场上正面刚的人。”
苏瑶沉默了几秒：“有。但那个人……不太好说话。”
“我不需要他好说话。我需要他能打。”
“行。我安排。”
“还有一件事。”林缺说。
“什么？”
“一个月前，六套房子的熵增曲线同时出现拐点。那之前发生了什么？查一下。”
“你是说……”
“有人在那个时候启动了整个计划。”林缺说，“找到那个人，或者那个事件，也许就能知道是谁在背后做这个局。”
“好。”
电话挂了。
林缺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窗外。
雨小了，但没停。
雨丝在路灯的光里斜斜地飘着，像一根根银色的线。
他打开备忘录，在最上面写了一行字：
“倒计时：D-23。”
然后他闭上眼睛，开始在脑子里构建那个废弃纺织厂的模型。
规则波动率47%。
六边形中心。
六种规则复合体。
孵化进度19-23天。
所有数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这不是意外，不是实验，是预谋。
有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而棋盘，是整个城市。
林缺睁开眼，看了一眼那碗已经凉透的方便面。
他没吃，拿起手机，给王建国发了条消息：
“402那套房子，我需要再进去一次。明天晚上。”
王建国秒回：“你不要命了？”
林缺没回。
他关掉手机，打开电脑，开始跑新的模型。
这一次，他在模拟进入中心点的最佳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