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六套房子------------------------------------------，林缺提前到了灵异管理局。，站在楼下抽了根烟。，但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脑子需要提神。，手机响了。。“三点，管理局旁边那家咖啡馆。”女人说，“我请你。我约了三点签合同。签完过来，我等你。”。，扔进垃圾桶，上楼。，里面多了一个人。，地中海发型，啤酒肚，穿着皱巴巴的夹克，坐在王建国对面，正在翻那份报告。。：“你就是林缺？是。”
“我是局长，姓方。”地中海把报告放下，“你这报告写得不错，但五万太贵了。”
林缺走过去，坐下来，没接话。
方局长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一下：“行，不还价了。五万，402的独家数据。但有个条件。”
“说。”
“以后你测的所有凶宅数据，我们局有优先购买权。”
林缺想了想：“优先权可以，但不是独家。我可以卖给你们，也可以卖给别人。你们只要比别人快就行。”
方局长看了王建国一眼，王建国微微点头。
“成交。”
合同是现成的，改了金额和条款，打印出来，签字，盖章。
林缺把合同折好放进背包，站起来。
“钱24小时内到账。”方局长说。
“不急。”
林缺转身要走。
“小缺。”王建国叫住他，“刚才你说的那个……有人在喂规则，有证据吗？”
“没有。”
“那你凭什么这么说？”
林缺想了想，说：“直觉。”
王建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林缺走出了办公室。
咖啡馆在管理局东边二百米，门面不大，里面坐着三四桌客人。
林缺推门进去，扫了一眼。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年轻女人，二十五六岁，短发，穿着黑色卫衣，面前放着一杯美式，正在看手机。
她抬起头，看了林缺一眼。
“林缺？”
“是我。”
“坐。”女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喝什么？”
“拿铁。”
女人跟服务员点完单，把手机扣在桌上，双手交叉撑着下巴，打量林缺。
林缺也在打量她。
短发干净利落，眉眼间有一股说不上来的锐利感，像是做惯了决策的人。
“你叫什么？”林缺问。
“苏瑶。”
“做什么的？”
“跟你差不多。”苏瑶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扔在桌上，“里面是五套房子的数据。城南两套，城北两套，城东一套。加**测的龙潭402，一共六套。”
拿铁端上来了。
林缺没喝，看着那个U盘：“你为什么找我？”
“我说了，因为你能量化规则熵。”
“这个理由不够。”
苏瑶靠在椅背上，端起美式喝了一口：“行，那我多说点。我所在的组织叫‘守门人’，专门监控规则异常。三个月前，我们发现有人的规则熵增速异常，一开始以为是自然现象，后来发现不对——增速曲线太规律了，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
“有人在做局。”
“对。”苏瑶放下杯子，“有人在系统性地加速规则**。六套房子分布在城市不同区域，互不相干，但熵增曲线几乎一模一样。这不是巧合。”
林缺端起拿铁，抿了一口，有点烫。
“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苏瑶说，“我们猜了几种可能——收割恐惧情绪作为能源、测试规则**的连锁反应、或者是……在为某个更大的事件做预演。”
林缺把杯子放下：“周鸣。”
苏瑶的眼神变了一下：“你知道周鸣？”
“他死在了城东那套房子里，对吧？”
“对。”苏瑶的声音低了一些，“他进去之前买过我们的数据，所以我们知道他是怎么死的。规则在三秒内全部失效，然后瞬间重建，新规则不允许活人存在。他不是被杀的，是规则本身变成了**机器。”
“你们守门人，有多少人？”
“不多，十几个。”
“都像你这样的？”
苏瑶笑了一下：“都比我厉害。”
林缺没追问，把U盘拿起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这些数据，你打算卖多少钱？”
“不卖。送你的。”
“为什么？”
“因为我们需要你帮我们算一个东西。”苏瑶从背包里拿出一张折叠的地图，摊在桌上。
地图上标了六个红点，正是那六套房子的位置。
她用食指把六个红点连了起来。
林缺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随机的分布。
六点连起来，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六边形。
“六芒星？”林缺说。
“我们一开始也以为是阵法，后来发现不是。”苏瑶用手指在地图中心点了一下，“六边形的中心点，在这里。”
林缺凑近看了一眼。
中心点在城西，一片老工业区，地图上标注的是“废弃纺织厂”。
“这个厂已经荒了十年。”苏瑶说，“但最近有人进去了。”
“什么人？”
“不知道。但我们的设备检测到，那个厂区的规则波动率在过去一个月里，从正常的1.2%飙升到了……47%。”
林缺的呼吸停了一拍。
47%。
龙潭402的规则波动率才12.7%，就已经是高风险了。
47%是什么概念？
规则几乎完全失控，随时可能**。
“你们没进去？”
“进去过两次。”苏瑶的表情沉下来，“第一次，三个人进去，两个出来了，一个没出来。第二次，我们派了更专业的人，进去了，回来了，但回来后……”
“怎么了？”
“疯了。”苏瑶说，“不是吓疯的，是规则入侵了他的认知系统。他现在脑子里同时运行着两套规则——正常人的规则，和那套厂区里的规则。两套规则在打架，他分不清哪个是真的。”
林缺沉默了十几秒。
然后他说：“你们想让我进去？”
“不。”苏瑶摇头，“我们想让你先用你的模型算一下，那套厂区里到底在发生什么。如果算出来能进去，我们再进。算出来不能进，我们就炸了它。”
“炸了它？”
“对。”苏瑶的表情很认真，“规则**的范围如果扩散到整个城区，死的人不是几个，是几万、几十万。与其等它炸，不如我们先炸。”
林缺盯着那张地图，脑子里在高速运转。
六套房子，均匀分布在城市外围，形成一个六边形。
中心点，废弃纺织厂，规则波动率47%。
有人在用六套房子的规则**，来“喂养”中心点的规则场。
这是一种——规则放大器。
六套房子的规则熵，通过某种未知的机制，被输送到中心点，聚集、放大、质变。
“这不是在做预演。”林缺说。
“那是什么？”
“是在孵化。”林缺抬起头，看着苏瑶的眼睛，“有人在用六套房子的规则**，孵化一个巨大的、新的、从未出现过的规则实体。”
苏瑶的脸色白了一度。
“什么样的规则实体？”
“不知道。”林缺站起来，把U盘装进口袋，“但我可以算。”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数据我今晚看完。明天给你初步结论。”
苏瑶点了点头。
林缺推门走出咖啡馆，阳光已经不那么刺眼了，下午四点多，光线偏黄。
他掏出手机，给王建国发了条消息：
“402的事，先别动。等我消息。”
王建国秒回：“为什么？”
林缺没回。
他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出租屋的地址。
车上，他打开备忘录，开始列清单：
1. 分析U盘里五套房子的数据，对比402，找出共性
2. 建立规则熵增速与中心点规则场强度的关联模型
3. 推算中心点规则实体的“孵化进度”
4. 评估风险——进去需要什么条件？需要多少人？需要什么设备？
5. 最关键的——算清楚，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列完，他把手机收起来，看着车窗外。
天边有一团乌云，正在往城市的方向飘。
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