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场的时候，从她房间的抽屉里拿回了那只镯子。
她藏得并不深，在梳妆台最下面那层，和一堆过期的超市优惠券放在一起。
也得亏我平时打扫卫生的缘故，家里大大小小的事物摆件放哪我清清楚楚。
典当行的老板是个六十出头的老头，头发花白。
我把镯子放在柜台上。
“师傅，您帮我看看这个镯子值多少钱？”
他拿起来，在手心里掂了掂。
他的眉头皱起来了。
反复几次后，他叹了口气。
“姑娘，你这镯子分量不对。”他把镯子举到灯光下转了转，“同样大小的纯金镯子，至少比这个沉三成。”
他又用指甲在内侧刮了一下。
金箔被刮开，露出底下银白色的金属。
“姑娘这外层是镀金的，里面是银胎，不值多少钱。”
他把我镯子放回柜台上。
“这点金子，融出来还不到一克。”
我盯着那截银白色，忽然觉得很可笑。
聘礼是假的。
足金999是假的。
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心待我。
她拿一个假镯子骗取我的真心，还让我无怨无悔受了那么多罪。
“师傅，麻烦您再说一遍。”
我打开手机录像，手很抖，但我忍住了。
渐渐对准柜台上那只被刮开一道口子的金镯子。
“这是什么材质的？”
“是金包银，外层金箔，里面银胎。”
我关掉录像，付了典当行二十块钱鉴定费，拿着镯子走出来。
外头阳光正好，我的手却冷得彻底。
我站在典当行门口，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只被刮开一道口子的金镯子。
金色的表皮翻开，露出底下银白色的里层。像是自己多年斑驳的婚姻。
真相无声地刺痛了我。
我把它攥在掌心里，强撑着身体走回了家。
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我正要掏钥匙，忽然听见屋里传来葛绣禾的声音。
心中有种强烈的预感，就像那天的金镯子一样，婆婆古怪的反常态度警醒了。
这一次，我拿出了手**开录音。
这里的房子隔音不太好，葛绣禾和别人通话内容断断续续传来：
“子涵那个病，医生说了是无精症，自然怀是不可能的。反正晴天那边已经辞了工作，试管也在做着，等她生了孩子就稳了。到时候她知道也来不及了，孩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