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的目光往下落，停在我的手腕上。
那里戴着一只金镯子。
是她送的聘礼，内侧刻着足金999，款式老气，我戴了快两年，从来没摘过。
“镯子。”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这镯子是纯金的，拿去融了换钱！”
她的力气很大，指甲掐进我的手腕里。
我低头看着那只被她的手包裹的金镯子。
“好。”我把镯子摘下来，放在茶几上，“那就融了吧，好歹是纯金的，应该能抵一部分。”
葛绣禾的手伸过去。
却在碰到镯子的前一秒停住了。
她的手悬在半空中，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她的脸上闪过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是慌。
她太慌乱了，以至于控制不了音调，尖锐的声音几乎在耳边炸开。
“不行！”
她把手缩了回去。
“这是聘礼，是传家的东西，怎么能拿去融？”
我愣住了。
刚才还抓着我的手腕要拿去融，现在又说不能融。
有必要反应那么过激？
“妈，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先把贷款还上一部分……”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她把镯子一把抓起来攥在手心里，“这是我对你的心意，你倒好，说融就融？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婆婆？”
她死死捂着那只镯子，脸上的表情比听到欠款时还狰狞可怖。
她宁可背一百万的债，也不敢让我去融那只刻着足金999的镯子。
我看着她攥紧的拳头，看着镯子从她指缝间露出的一小截金色。
“好，妈不想融就不融吧。”
我心下一沉，不动声色往后退。
窗外天色暗下来了，我摸黑进入了卧室。
莫名的，我并不想开灯。
仿佛只有处于黑暗里才能安抚我乱糟糟的心绪。
路灯渐渐亮起，我站在窗前看着自己映在玻璃上的脸。
眼角那道被鸡蛋盒划破的伤口已经结痂了，细细的一道红线。
我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手腕。
镯子被葛绣禾攥走了。
她说那是聘礼，是传家的东西，不能融。
可她刚才明明抓着我的手腕说要拿去融，这样反复无常的态度，太蹊跷了。
我打开手机，搜了一下小区附近的典当行，很近，过条马路就到了。
第二天早上，我趁葛绣禾去菜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