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霍。”
她咬了咬嘴唇，弯下腰，假装在调整输液管。
“我听到苏小姐跟律师打电话了。她说，手术的时候会多加一道程序。”
“什么程序？”
“缝合不做全缝。留一个出血点。术后你会持续内出血，但是查不出来。等到……”
等到我死了。
自然死亡。并发症。没人需要负责。
我抬头看她。
“你为什么告诉我？”
小陈的手指搅着口袋里的听诊器。
“去年冬天我实习的时候，摔了一跤崴了脚，在楼梯间坐了两个小时。所有人都绕着走。是你路过，背我去的急诊。你还给我买了碗粥。”
我已经不记得这件事了。
“我帮你。”她的声音很小，几乎是用口型说的。
“帮什么？”
“我能弄到一具无人认领的遗体。上周车祸送进来的，身高体型和你差不多，还没有来得及火化。我把你的手环换上去，在手术台上造成大出血假象——”
“你会被开除。”
“许**——不，你叫什么？”
“许夏。”
“许夏，你今天不走，明天你就从这个医院的手术台上消失了。区别只是，走了你还有命。不走，你连医疗垃圾袋都进不去。”
我沉默了十秒。
“你需要什么？”
“五楼焚化间的门禁卡，***的调配单，还有——一把火。”
当天下午三点，手术室开始准备。
我被推上手术台的时候，无影灯照得人睁不开眼。**师站在旁边，针头已经扎进了我的手背。
“全麻进行中，十秒后进入——”
“等一下。”
我抓住**师的袖口。
“告诉霍延，我诅咒他这辈子不得好死。”
**师的脸僵了一瞬。
药物沿着血管往上爬，视线开始模糊。
最**醒的时候，我听到手术室的门开了。
小陈进来了。
6
大火是凌晨四点烧起来的。
从住院部东楼三层的杂物间开始，火势蔓延到了整个病区。消防车来了八辆，围了半条街。
我站在两个街区外的天桥上，身上穿着小陈给我的旧羽绒服，兜里揣着一张假的死亡证明和三千块钱。
风很大。医院方向的天空被烧成了橙红色。
六点，新闻推送弹出来了。
“京城名门霍氏总裁夫人许某，术后并发症引发病房火灾，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