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同学们也习惯了。
他们给我起了个外号。
“季辰的专属吸尘器。”
我不介意。
外号不能吃，也不能穿。
但钱可以。
我可以清晰地报出，这四年，我从季辰身上“赚”了多少钱。
二十七万六千三百元。
一笔足以让任何一个毕业生都眼红的启动资金。
毕业典礼那天。
天气很好。
我穿着学士服，站在人群里。
校长在台上发表着慷慨激昂的**。
我心里盘算的，是拿这笔钱去哪个城市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工作室。
典礼结束。
大家互相拥抱，合影留念。
哭声和笑声混杂在一起。
我站在角落，像个局外人。
“喂。”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是季辰。
他也穿着学士服。
但穿在他身上，就是比别人好看。
矜贵，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捡垃圾的。”
四年了，他还是这么叫我。
他甚至不知道我的名字。
我转过身。
“季少爷，有事吗？”
“以后毕业了，你就没钱捡了。”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副“你该感恩戴德”的样子。
“是不是很失落？”
我摇摇头。
“还好。”
“钱够用了。”
他挑了挑眉。
“够用？”
“你这种人，钱什么时候够用过？”
我笑了笑。
“那倒是。”
“没人会嫌钱多。”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坦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很厚。
“拿着。”
他递给我。
“这是什么？”
“你四年的辛苦费。”
他说得理所当然。
“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看见你这副穷酸样，我就烦。”
我接过信封。
没打开，也知道里面分量不轻。
“谢谢老板。”
我还是那句老话。
他看着我，眼神有些烦躁。
“你就不会说点别的？”
我想了想。
“祝你前程似锦。”
他嗤笑一声。
“虚伪。”
说完，他转身就走。
没有丝毫留恋。
我看着他的背影，捏了捏手里的信封。
里面是一万块。
我的总收入，变成了二十八万六千三百元。
一个很吉利的数字。
毕业聚餐，我没有去。
我买了当晚的火车票。
离开这座我待了四年的城市。
火车开动的时候。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
心里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