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断剑破敌，兽魂吐槽------------------------------------------，洒在后山的密林间。。，剑势从最初的生涩逐渐变得流畅。地面上落满了被剑风扫下的树叶，周围的树干上密布着深浅不一的剑痕。汗水顺着少年的额角滑落，滴在泥土里，但他的动作始终没有停下。“够了。”兽魂的声音终于响起，“再练下去，你的经脉就撑不住了。帝血虽然觉醒了，但你的身体还没完全适应。欲速则不达。”，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白色的气柱在月光下凝而不散，足有三尺长，过了好几息才缓缓消散。这是气血充盈到一定程度才会出现的异象。，转身走回山洞。。这些半大小子平日里最多也就是砍砍柴、打打猎，哪里经历过今天这种事。精神和身体的双重疲惫让他们一靠上洞壁就睡死了过去。，背靠石壁，望着山下的方向。那边的火光比之前更亮了，隐隐还能听到呼喝声。不知道是父亲在与沧溟殿的人**，还是村子里燃起了大火。，指甲嵌入掌心。“小子。”兽魂的声音难得柔和了一些，“你现在最该做的事，是休息。明天天亮之后，你要带着这几个小子穿越黑风岭，找到安全的地方。没有足够的精力可不行。我知道。”，却没有睡，而是默默运转周天。气血沿着经脉缓缓流淌，滋养着因为过度修炼而受损的经脉。帝血的力量还在体内蛰伏着，像一头沉睡的幼兽。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的存在，但还无法自如地调用。，是在生死关头被逼出来的。如果再让他劈一次，他未必能劈得出来。“兽魂，白天那一剑……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在心里问。“帝血初醒时的爆发而已，没什么稀奇的。”兽魂的语气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调调，“轩辕帝血是人皇一族的血脉传承，蕴**人皇的本源之力。你爹把帝血渡给你的时候，你的身体承受不住那么强的力量，所以帝血自动爆发，帮你化解了危机。这就好比……嗯，好比一个水缸忽然被灌进了一大桶水，水满则溢，自然就喷出来了。”
“那以后还能用吗？”
“能，但没那么容易。”兽魂说，“帝血的力量需要你不断修炼、不断淬炼才能逐步掌控。你现在就像刚继承了一大笔遗产的穷小子，钱是有了，但不知道怎么花。得慢慢学。”
尹清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对了，**给你的那枚玉简，除了人皇剑法的心法，后面还有一些东西。”兽魂忽然说，“我刚才感应了一下，玉简里被下了禁制，你现在只能看到第一式‘断岳’。等你修为到了，后面的内容会自动解开。”
“什么修为能解开第二式？”
“起码通脉境吧。人皇剑法可不是什么大路货，那是人皇当年仗之横行三界的绝学。你能在砺尘境练成第一式的皮毛，已经是沾了帝血的光了。换了普通人，就是练上十年八年也未必能入门。”
尹清玄没有再问，继续运转周天。
夜色渐深。
月亮从中天缓缓西移，山洞外的虫鸣声此起彼伏。偶尔有夜鸟从林间掠过，发出一声凄厉的啼叫。远处的火光渐渐暗了下去，不知是被扑灭了，还是烧尽了。
就在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的时候，尹清玄猛地睁开眼睛。
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野兽的脚步声，是人的。而且不止一个，至少有五六个人，正从山下的方向往上走。脚步很轻，但踩在落叶和枯枝上，还是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醒醒。”尹清玄低声唤醒了尹大壮和几个伙伴，“有人来了。”
几个少年一个激灵爬了起来，脸色发白。尹大壮抓起身边的猎叉，压低声音问：“是沧溟殿的人？”
“应该是。”尹清玄从洞口探出头，往山下望去。
晨雾还未散尽，林间灰蒙蒙的一片。但他还是看到了几道黑色的人影，正沿着他们昨天走过的小路向上搜索。领头的人手里提着一盏幽绿色的灯笼，灯笼里燃烧的不是火焰，而是一团阴冷的冥火。
冥火灯笼，沧溟殿用来追踪气血和灵魂的法器。
“他们怎么能找到这里？”一个后生颤声问。
“是我爹的帝血。”尹清玄沉声道，“帝血的气息太特殊了，冥火灯笼能追踪到。我体内有帝血，走到哪里都会被他们找到。”
“那怎么办？”尹大壮急了。
尹清玄沉默了几息，然后做出了决定：“分头走。我带帝血引开他们，你们往西边绕，翻过山脊，去黑风岭外围的兽族部落。烈风虎族与人族有旧，你们报上尹家村的名号，他们会收留你们的。”
“不行！”尹大壮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清玄哥，你一个人引开他们，那不是送死吗？”
“谁说我一个人？”尹清玄拍了拍腰间的断剑，“我有它。”
“可是……”
“没有可是。”尹清玄打断他，语气和昨晚父亲对他说话时一模一样，“大壮，你是村里除了我之外修为最高的。带着大家活下去，这是你的责任。”
尹大壮的眼眶红了。
他比尹清玄大两岁，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砍柴，一起偷村里的红薯烤着吃。他一直把尹清玄当弟弟看，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少年，眼神坚定得像一把出鞘的剑。
“……好。”尹大壮咬着牙点了点头，“清玄哥，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放心。”尹清玄笑了笑，“我还要回来吃**做的红薯干呢。”
他转身钻出山洞，故意在山洞口踩出明显的脚印，然后往东边的密林里跑去。跑出几十步后，他停下脚步，拔出断剑，在一棵树干上刻了一个大大的“尹”字。
这是故意给沧溟殿的人留的记号。
做完这些，他继续往东跑。
身后很快传来了呼喝声。
“这边！有脚印！”
“树上有刻字！是尹家村的人！”
“追！”
尹清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脚下速度更快了几分。八年的后山砍柴生涯，让他对这片山林的地形了如指掌。哪里的坡最陡，哪里的灌木最密，哪里的兽道最隐蔽，他闭着眼睛都能走。
他像一头灵巧的豹子，在密林中穿梭。断剑不时挥出，在树干上留下一道道刻痕，故意暴露自己的行踪。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但他始终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
“小子，你跑的方向……”兽魂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知道。”尹清玄打断他，“黑纹豹的领地。”
“你想借刀**？”
“不行吗？”
兽魂沉默了一息，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本尊就喜欢你这种蔫坏的小子。不过你确定黑纹豹会攻击他们？那**可不认人，到时候连你一起咬。”
“不会。”尹清玄说，“我昨天观察过，黑纹豹正在守护那几株月华芝。月华芝还没完全成熟，它不会离开巢穴太远。我把沧溟殿的人引到它的领地边缘，它肯定会以为是来抢夺灵药的敌人。到时候……”
“到时候他们打起来，你就可以趁机溜走。”兽魂接过话头，“甚至，如果双方两败俱伤，你还能捡个便宜。月华芝、沧溟殿的法器、黑纹豹的妖丹……啧啧，你小子心挺黑啊。”
“跟你学的。”
“呸！本尊光明磊落，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些？”
“你天天吹牛说自己当年如何如何，里面一半都是****的故事。”
“……那是智谋！智谋懂不懂？”
尹清玄没有再接话，因为身后的追兵已经迫近了。他加快速度，冲过一片密集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正是昨天发现黑纹豹的那片区域。
巨大的岩石上，黑纹豹正趴在洞口打盹。月华芝就长在它身后的岩缝里，银白色的叶片在晨雾中泛着微光。尹清玄在距离黑纹豹大约三十步的地方停下脚步，闪身躲到一棵大树后面。
几息之后，五个沧溟殿的人从灌木丛中冲了出来。
领头的是一个通脉境的中年修士，手里提着冥火灯笼。身后跟着四个砺尘境的弟子，个个手持刀剑，杀气腾腾。
“那小子的气息就在这里！”提灯笼的修士盯着手中的灯笼，灯笼里的冥火正剧烈跳动着，“帝血的气息很浓，他肯定藏在附近！”
话音未落，一声低沉的兽吼响起。
黑纹豹站了起来。
这头三阶妖兽站起身后足有一人高，暗银色的斑纹在晨光中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它幽绿的眼睛盯着闯入领地的五个人类，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三阶妖兽！”沧溟殿的修士脸色一变，“大家小心！”
黑纹豹可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它庞大的身躯猛地扑出，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一个砺尘境的弟子还没来得及举刀，就被一爪子拍飞出去，胸口留下了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鲜血狂涌。
“该死！这**疯了！”领头修士怒骂一声，拔出背后的长刀，迎上黑纹豹。
尹清玄躲在树后，屏住呼吸，静静观战。
黑纹豹不愧是三阶妖兽，速度快得惊人，一扑一咬都带着致命的力道。沧溟殿的五个人虽然人多，但在它的猛攻下，一时间竟然占不到便宜。又有一个弟子被豹尾抽中，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树干上，喷出一口鲜血。
但领头修士毕竟是通脉境，实力比手下高出不少。他手中长刀灌注冥气，每一刀劈出都带着阴寒的刀风。黑纹豹被他砍中了两刀，黑色的皮毛上渗出了暗红色的血迹。
“小子，时机差不多了。”兽魂提醒道，“等他们两败俱伤，你就可以出手了。”
尹清玄握紧断剑，目光紧紧盯着战场。
就在这时，领头修士忽然从怀里取出一枚黑色的珠子，猛地捏碎。一股浓郁如墨的冥气从珠子中涌出，化作一条漆黑的锁链，缠住了黑纹豹的四肢。黑纹豹奋力挣扎，但冥气锁链越缠越紧，勒得它的皮毛嗤嗤作响。
“快！趁现在！”领头修士大喝。
剩下的三个弟子同时出手，刀剑齐齐砍在黑纹豹身上。黑纹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喷涌而出。它拼尽最后的力气，一爪拍飞了一个弟子，但自己也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地。
领头修士松了一口气，正要上前结果黑纹豹的性命，忽然，一道金色的剑光从树后劈出。
尹清玄出手了。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断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斩向领头修士的后背。领头修士反应极快，猛地侧身，断剑擦着他的肩膀划过，斩出一道血痕。
“小**，你果然在这里！”领头修士看清尹清玄的脸，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找死！”
他反手一刀劈来，刀锋上冥气翻涌。
尹清玄举剑格挡。
“铛！”
刀剑相交，爆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尹清玄被震得虎口发麻，连退三步。通脉境修士的力量果然不是他能硬扛的，哪怕对方已经和黑纹豹激战一场，消耗了不少力量。
“就这点本事也敢偷袭？”领头修士冷笑，又是一刀劈来。
尹清玄侧身闪避，刀锋擦着他的鼻尖掠过。他顺势一剑刺出，直取对方咽喉。这一剑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直接的刺击，但角度刁钻，时机精准。
领头修士没想到这小子的剑这么快，连忙后退，但还是被剑尖划破了下巴，鲜血直流。
“小**！”
他彻底怒了，不再留手，浑身冥气爆发，长刀上凝聚出一层漆黑的刀芒，一刀斩下。
这一刀，避无可避。
尹清玄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帝血似乎感应到了危机，开始缓缓流动。一股温热的力量从血脉深处涌出，沿着经脉流向右臂。他双手握剑，迎上那漆黑的刀芒。
人皇剑法第一式——断岳。
断剑与长刀再次碰撞。
这一次，断剑上亮起了淡淡的金光。
“咔嚓！”
长刀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裂纹迅速扩大，在领头修士惊骇的目光中，长刀砰然碎裂。断剑的剑势余威不减，斩在他的胸口。
领头修士倒飞出去，胸口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他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你一个砺尘境的小子……怎么可能……”
尹清玄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上前一步，断剑抵在他的喉咙上。
“我爹呢？”他问。
领头修士咳出一口血，惨笑道：“你爹？那个不自量力的家伙，一个人拦住霍执事，让我们来追你。现在……应该已经被霍执事废了吧。至于**……化冥散的药力一过，她也跑不了。”
尹清玄握剑的手微微发颤。
“不过你放心。”领头修士的笑容越来越狰狞，“殿主下了命令，要活捉你。你身上的帝血，可比你爹娘值钱多了……”
断剑刺穿了他的喉咙。
尹清玄拔出剑，鲜血溅了一地。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却冷得像冬日的寒潭。
剩下的两个沧溟殿弟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尹清玄没有追，而是走到黑纹豹身边。
这头三阶妖兽还没有死透，幽绿的眼睛盯着尹清玄，嘴里发出微弱的呜咽声。尹清玄举起断剑，给了它一个痛快。
“好歹是条性命。”他低声说。
“别感慨了。”兽魂催促道，“赶紧取月华芝和妖丹，然后离开这里。刚才的打斗声肯定会引来更多人。”
尹清玄点点头，快步走到岩缝前，把那几株月华芝小心翼翼地挖出来，放进布兜里。然后他回到黑纹豹的**旁，用断剑剖开它的头颅，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暗银色妖丹。
妖丹入手温热，里面隐隐有光芒流转。
做完这些，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沉默了几息，然后转身消失在密林深处。
“小子，接下来去哪儿？”兽魂问。
“回村子。”
“你疯了？沧溟殿的人肯定还守在那里！”
“我知道。”尹清玄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我要亲眼看看。看看我爹我娘……到底怎么样了。”
兽魂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随你吧。不过先说好，要是遇到打不过的敌人，本尊可帮不了你。”
“不用你帮。”
尹清玄握紧断剑，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
晨雾渐渐散去，东方的天际被初升的朝阳染成一片金红。阳光洒在少年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断剑上的锈迹，又剥落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