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人间摆渡:我在深夜守灵  |  作者:刘书轩  |  更新:2026-04-18
引魂印渡执念------------------------------------------,一身黑衣如墨,阴差威压静静散开,原本疯狂冲撞法阵的无脸凶煞动作骤然僵住,爆发出滔天怨气的剥皮女尸也浑身一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按住,再难肆意发狂。,终于暂时稳住了。,虎口崩裂的血迹干涸在幡杆上,灵力几乎被抽干,胸口一阵阵发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若不是八爷及时赶到,这道由招魂幡撑起的困煞法阵,撑不过十息便会彻底崩碎。,我却没有半分轻松。“这口棺和你姐姐**失踪有关”,像一块重石狠狠压在我心头,让我浑身血液都近乎凝固。三年了,我守在这家念安堂,日夜渡魂,日夜期盼,终于等到了第一条真正意义上、指向姐姐失踪真相的线索。,就系在眼前这只怨气冲天的剥皮女尸身上。,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缓缓抬起头,看向被金色锁链死死捆住的剥皮女尸。。,牙龈外翻,黑血顺着下巴滴落,那双完全血红的眼睛里依旧翻涌着恨意与疯狂,被锁链勒紧的身体不断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随时可能再次爆发。,她狂暴的怨气之下,藏着浓得化不开的绝望。,是苦魂的悲鸣。,不再刻意催动灵力压制,而是轻轻按在自己胸口——那枚淡红色的引魂印,正在微微发烫。。,能听见,能共情,能渡化。“八爷,”我头也不回,声音低沉而稳定,“给我一点时间。”
范八爷站在原地,目光在我身上顿了顿,又看了看被困住的两只凶煞,最终轻轻点头,没有上前,也没有出手,只是静静守在门口,锁住整片空间,断了它们所有退路,也护住了我施法的后路。
“速战速决。”八爷低声道,“这两只魂怨气太重,拖久了,容易魂飞魄散。”
我“嗯”了一声,闭上双眼。
灵力不再用于攻击与**,而是缓缓顺着经脉流淌,全部汇聚到胸口的引魂印上。
一秒、两秒、三秒……
淡红色的引魂印,在我胸口骤然亮起。
光芒不算刺眼,却异常温和,像一缕破晓的微光,穿透了念安堂内浓稠的阴气,轻轻落在剥皮女尸的身上。这不是**的金光,不是困煞的强光,是守灵人独有的、能穿透魂魄、聆听执念的引魂之光。
“啊——”
剥皮女尸浑身一颤,发出一声不似嘶吼、更似痛苦**的声音。
她那双血红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除了恨意之外的情绪——茫然、脆弱、无措。
我睁开眼,目光直视着她,一字一顿,声音轻而坚定:
“我不镇你,不杀你,不灭你。”
“我以守灵人陈念之名,听你执念,渡你怨气。”
话音落下,我引动引魂印最后的力量,猛地朝前踏出一步。
“嗡——!!”
引魂之光骤然暴涨,直接侵入剥皮女尸的魂体之中。
这一次,我不再是被动接收碎片,而是主动、强行、完整地聆听她这一生所有的痛、所有的冤、所有的绝望。
下一秒,无数画面与声音,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我的脑海——
我看见一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年轻姑娘,提着布包走在下班的胡同里,笑容干净,眉眼温柔,对未来充满期待。
我看见她被人捂住嘴拖进暗处,挣扎、哭喊、求饶,却只换来冷漠的笑。
我看见冰冷的刀刃贴在她的皮肤上,男人狰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撞破了不该撞的事。”
我看见那刀刃一点点划开她的皮肤,剧痛席卷全身,她哭到嘶哑,痛到抽搐,活生生看着自己的皮被一片片剥离。
我看见她在极致的痛苦中死去,魂魄被强行拘起,封进那口渗人的红棺里,日日夜夜、月月年年,重复经历剥皮之痛,永无宁日。
我看见无脸凶煞冲过来救她,却被一同斩杀,魂魄被怨气牵制,生生世世守在红棺旁,成了她唯一的守护者。
我好痛……
我好怕……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不想死……我不想这么痛……
我恨……我好恨……
破碎的哭喊、绝望的哀求、撕心裂肺的痛、沉入骨髓的恨,全部扎进我的意识里,扎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眼眶瞬间发热。
我终于完整知道了她的真相。
她不是凶煞,不是恶鬼,不是害人的邪祟。
她只是一个无辜惨死、被人虐杀、被人封印、永世不得解脱的苦命人。
难怪她会疯,会狂,会嘶吼着“我要剥皮”。
换做任何一个人,经历这一切,都会化作最凶的煞。
“我知道了……”我喉咙发紧,声音不自觉带上一丝沙哑,“我全都知道了……”
我抬起手,引魂之光更加温和,轻轻包裹住她颤抖的魂体,像在安抚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你没有错。”
“错的是那些虐杀你的人,错的是封印你的人,错的是这世间对你的不公。”
“你受的痛,天地都看得见。”
“你存的怨,我来替你解。”
我一步步走近,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没有恐惧,没有厌恶,没有**,只有共情与悲悯。
剥皮女尸怔怔看着我,血红的眼睛里,疯狂一点点褪去。
那张无皮的脸,依旧狰狞,可那双眼睛里,却缓缓泛起一层近乎透明的水光。
她在……哭。
以魂魄之形,流泪。
“你……真的……知道?”她声音嘶哑破碎,不再是凄厉的嘶吼,而是虚弱的、无助的、像个迷路的孩子。
“我知道。”我重重点头,引魂印光芒稳稳托住她残破的魂体,修复着她被怨气与金光灼伤的地方,“我不会剥你的皮,不会把你关回红棺,不会让你再痛一次。”
“我是守灵人,我是人间摆渡者。”
“我的职责,不是杀鬼,是渡魂。”
“渡你过阴阳,送你入轮回,让你下辈子,生在安稳人家,无灾无难,无痛无苦。”
她浑身剧烈一颤。
这么多年,她从红棺中醒来,面对的要么是四散奔逃的活人,要么是挥剑**的道士,要么是想要吞掉她魂魄的邪祟。从来没有人听过她的痛,从来没有人在意她的冤,从来没有人对她说一句——我渡你。
我是第一个。
无脸凶煞也缓缓低下了头,空白无五官的头颅对着我,微微躬身。
它感受到了我的诚意,感受到了引魂印里没有半分恶意,只有渡化之心。缠绕在它身上的金色锁链,也随之放松,不再勒紧它残破的魂体。
剥皮女尸看着我,又看了看身旁安静下来的无脸凶煞,那双完全血红的眼睛里,凶光一点点褪去。
浓稠如血的红色,渐渐变淡、变浅、变柔。
露出了魂魄最原本的颜色——干净、清澈、带着死前最后的绝望与释然。
她的形态,也在一点点恢复。
扭曲胀大的身体缓缓缩回正常大小,**抽搐的肌肉渐渐愈合,外翻的牙龈慢慢平复,整张脸不再是无皮的狰狞,而是渐渐显出生前清秀温柔的轮廓——眉眼干净,鼻梁秀气,嘴唇轻轻抿着,像极了每一个对生活充满期待的普通姑娘。
漆黑尖利的长指甲缩回正常长度,黑红色的怨气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白色灵光。
她身上的凶煞之气,彻底被引魂印化解。
从剥皮血煞,变回了原本的苦魂。
“我……还能轮回吗?”她轻声问,声音小得像羽毛。
“能。”我笑得温和,引魂印光芒轻轻包裹住她和无脸凶煞,“有我在,有阴差在,你一定能。”
“那他……”她看向无脸凶煞,眼里露出一丝不舍,“他能和我一起吗?”
无脸凶煞轻轻点头,空白的脸对着她,满是守护之意。
“能。”我点头,“你们一起走,一起轮回,下辈子,不要再受这般苦。”
听到这句话,剥皮女尸终于彻底释然。
她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干净、温柔、释然,没有半分狰狞,没有半分恨意,像雨后初晴的光,照亮了这间满是阴气的念安堂。
我胸口的引魂印,光芒渐渐收敛。
强行聆听执念带来的剧痛缓缓褪去,可我心中却一片沉重。
她的苦解开了,她的怨放下了,她的魂可以渡了。
可姐姐呢?
三年前,姐姐**也是守灵人,也拥有引魂印,也握着灭魂棺与招魂幡。
她当年,是不是也像我这样,渡化过这样惨烈的苦魂?
她是不是为了守护某只魂、某段真相、某扇阴阳之门,才选择消失?
一想到姐姐,我心脏就狠狠一抽。
范八爷缓步走到我身旁,目光落在已经平静下来的两只亡魂身上,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微不**的柔和。他抬手一挥,那条泛着银光的锁魂链轻轻飞出,却没有捆缚,只是化作一道温和的光门,浮在两只亡魂面前。
“时辰到了。”八爷低声道。
剥皮女尸对着我,轻轻鞠了一躬。
无脸凶煞也对着我,微微躬身。
两道白色灵光,缓缓踏入光门之中。
一步、两步、三步……
身影渐渐透明,最终彻底消失在念安堂的灯光里。
怨气散尽,凶煞归魂,阴阳有序,亡魂归乡。
屋子里的阴冷气息彻底消失,引魂灯重新变回温暖的**,灯光照亮满地狼藉,照亮碎裂的红棺,照亮我疲惫却坚定的脸。
我长长吐出一口气,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干,踉跄着后退一步,险些摔倒。
范八爷伸手扶了我一把,力道稳而可靠。
“不错。”八爷看着我,难得露出一丝赞许,“以引魂印强行渡化血煞,你比你姐姐当年,还要敢拼。”
听到“姐姐”二字,我瞬间抬头,抓住八爷的手臂,眼神急切:“八爷,你刚才说,这口红棺和姐姐失踪有关?到底是怎么回事?三年前她到底遇到了什么?!”
范八爷脸上的赞许缓缓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他低头,看向地面那口碎裂的渗血红棺,眼神深邃如墨,声音低沉得像来自阴司深处:
“这口红棺,不是凡物。”
“是三年前,你姐姐**在那间归墟凶宅里,亲手封印过的东西。”
我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归墟凶宅。
这是我第一次从八爷口中,清晰听到姐姐失踪地点的名字。
“当年,她在宅子里超度亡魂,遇到的就是这口红棺,和里面的怨气。”八爷声音缓缓,每一个字都砸在我心上,“她为了压住红棺里的东西,独自留下,从此再没出来。”
“红棺失踪,她也失踪。”
“直到今夜,它自己滚回了你的念安堂。”
我死死盯着那口碎裂的红棺,心脏狂跳不止,浑身血液都冲上头顶。
原来。
原来姐姐当年,面对的就是这样的红棺,这样的怨气,这样的凶险。
原来她不是无故消失,是为了封印,为了守护,为了守灵人的职责。
原来我今夜渡化的,不仅仅是两只苦魂,更是姐姐当年未能彻底了结的因果。
“那姐姐她……还活着吗?”我声音发颤,死死盯着八爷,等待着那个我等了三年的答案。
范八爷抬起眼,目光与我相撞。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一字一句:
“魂未散,魄未消。”
“**她……还活着。”
“就在归墟凶宅里,等着一个人,去接她回家。”
一句话,让我瞬间红了眼眶。
活着。
姐姐还活着。
我握紧掌心的灭魂棺,乌木小棺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我的激动与坚定。
招魂幡在我手中稳稳挺立,朱砂符文光芒温和。
胸口的引魂印,滚烫而有力。
我是陈念。
我是念安堂的守灵人,是人间摆渡者。
我渡了无数苦魂,解了无数怨念。
而现在,我要去接我的姐姐回家。
范八爷看着我眼中坚定的光,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归墟凶宅,比你今夜遇到的一切,都要凶险百倍。”
“你确定要去?”
我抬起头,抹去眼角的湿意,眼神冰冷而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确定。”
“无论多凶,多险,多黑暗。”
“我都要去。”
“她是我姐姐。”
“我欠她一场,回家的摆渡。”
灯光落在我身上,照亮了满地狼藉,也照亮了一条通往真相、通往凶险、通往姐姐的路。
红棺碎裂,凶煞被渡,线索浮现,前路已定。
我的守灵之路,从今夜起,不再只是渡人。
而是——寻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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