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说。
“王女士，您这是决绝了。”
我笑。
“不。”
“我只是没有下一代了。”
“我的下一代。”
“二十六年前就没了。”
03
下午两点。
门铃又响了。
这次是一家子。
小叔周大山。
小姑周秀芬。
各自的老伴。
还有周秀芬的儿子小强。
五个人，塞满了我的客厅。
“嫂子！”周大山一进门就抹眼泪。
“我听说了，我听说了。”
“你怎么不早说呢！”
“你这病拖不得啊！”
周秀芬在旁边也抽泣。
“嫂子，哥要是知道你这样，得多心疼。”
“你一个人撑了十年，不容易。”
我看着他们。
他们上次来我家是什么时候？
三年前。
为了问我借钱。
借了十二万。
到现在没还。
那时候他们说。
“嫂子，都是一家人。”
“记那么清干嘛。”
我拎了三杯白开水出来。
他们看着杯子。
周秀芬的老伴咳了一声。
“嫂子，茶叶在哪？”
“我给你泡。”
“不用。”
“白水就行。”
他们脸上肌肉动了动。
又恢复。
周大山坐下。
“嫂子，不瞒你说。”
“我今天来，是有话要跟你讲。”
“讲。”
“哥走的时候，留了一笔钱。”
“你还记得吧？”
“三十万。”
“那是哥的抚恤金。”
“留给小磊的。”
“当时你答应过。”
“等小磊成家就给他。”
“现在小磊要结婚了。”
“你……是不是该兑现了？”
我看他。
“没这事。”
“什么？”
“**没留下抚恤金。”
“**是车祸走的。”
“肇事方赔了十二万。”
“都给小磊上大学用了。”
周大山脸涨红。
“嫂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哥可是**出身！”
“怎么可能没抚恤金？”
我笑。
“那笔抚恤金。”
“二十五年前，他转业之前就结清了。”
“一共一万八。”
“我记在本子上。”
“你要看吗？”
他哑了。
周秀芬接上。
“嫂子，这些年哥单位给小磊的抚养补贴。”
“每年两万四。”
“十年下来，二十四万。”
“这笔钱……”
“也该还一部分吧。”
“还你？”
“嫂子，这钱是给小磊的。”
“小磊现在要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