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代价------------------------------------------，那学生已经扭过头看着林玄，眼神变得清明，只是手中的笔还在疯狂的在本子上写字，只不过不再是“死”:“把手拿开！”？那也要拿得开啊！，从口袋里掏出马克笔，也在本子上写字：“你是谁？你的话是什么意思？陈默，我是官方人员，你可以相信我。”字迹在本子上浮现。？林玄没有直接相信他，也没有急着问如何出去，反而写下:“你是学生？是一中高三四班的？”。“我的确是那里的学生，只不过是往届生，我10年前在那里读书，我现在这个样子只是因为我被困在了10年前，我需要你帮我，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出去！”最后两个字在纸上划出长长的痕迹。，想到这里，林玄反而松了一口气，这意味着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在实现前一定会帮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才能出去。”林玄不再想陈默和红雨衣谁值得相信，他只想知道更多信息，哪怕是假的也比一切都是未知的好。“14路公交是筛选器，活下来的人能加入守夜人，并且一定会觉醒某种力量。”，指尖的马克笔都差点滑落。？觉醒力量？，此刻被清清楚楚写在眼前这本诡异的作业本上，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冰冷的真实感。，飞快在纸上写下：“筛选器？什么意思？14路公交上这些鬼东西，都是没通过筛选的？”，笔尖在纸上划过：
“是。上了14路的，要么成为守夜人，要么……永远留在这辆车上，变成车的一部分。你也一样，你使用了车票，已经和这辆车连在一起了。”
林玄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下意识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
车厢里依旧安静得可怕，其他乘客仿佛一座座冰冷的雕塑，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活人，还是早已死去的“一部分”。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写下：“那你被困在这里十年，也是因为没通过筛选？”
这一次，陈默很久都没有动笔。
就在林玄以为对方不会回答时，笔记本上才缓缓浮现一行字：
“我通过了筛选，我是因为某些事才上了这辆公交车，并且14路公交车这个选拔的途径已经废除了。”
选拔途径废除了？
林玄心头一震，笔尖重重顿在纸上，洇出一小团血痕。
废除了……那自己现在算什么？被拉进废弃十年的死亡选拔里，当补数的祭品？
他几乎是立刻就写，字迹因为急促而有些潦草：
“废除了为什么还会有车？为什么还会拉上人？”
陈默的笔在纸上停了许久，才慢慢落下，字迹比之前更淡，却带着一种刺骨的冷意：
“有人在违规重启它。用死人的路线，拉活人的命。”
林玄喉咙发紧，指尖冰凉。
违规重启……
那之前遇到的红雨衣、疯狂写“死”字的诡异状态、全车死寂的乘客，全都是这场违规操作的牺牲品？
他咬了咬牙，继续追问：“那怎么才算通过筛选？我要做什么才能活？”
这一次，陈默没有任何迟疑，笔尖重重一戳，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下达死命令：
“记住，守夜人三大守则:
一，认知即诅咒，知道的越多，活得越不像人。当你接触到灵异的那一刻，你就会遭到侵蚀，每当侵蚀度的上涨，你都会向诡异靠近，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
二，使用灵异力量需要付出代价，什么都有可能，寿命、情感、身体部位、记忆……一切皆可被索取。
三，鬼怪几乎无法**，分为两种，一种是普通的鬼魂，他们因某种执念或意外滞留在人间，没有主动伤人的能力，还有某些遵循特定杀戮规则的逻辑鬼，一旦触发其**条件，它就能直接**你。
我不能告诉你太多，否则你也会失去下车的机会。去拿到司机后视镜上的佛珠，那是唯一的生路！”
守夜人守则、侵蚀度、使用力量的代价……林玄快速消化这些信息，与已知的信息进行对应。
售票店应该就是逻辑鬼，她的**规则疑似对视；侵蚀度的上涨，自己到多少了？
还有，车票算是灵异力量吗？那使用它的代价，又是什么？
林玄想询问陈默，却发现他又开始在作业本上写者“死”字，神色癫狂。甚至多看几看，那血红的文字仿佛要从本子上飞出。
该死，看来答案是没法从他口中得知了，不行，我得取出车票，虽然不知道代价是什么，但一定不会太好。林玄神色阴沉的想着。
然后用右手伸进嘴里捏住车票一角，却发现车票仿佛已经长在嘴里，当他用力拉时却感觉仿佛在扯出自己的舌头一样，同时身体已经感觉不到刚上车时的微微凉意了，这说明他的体温已经降低很多了！
林玄眼里涌现一股狠意，他抓住马克笔，对准车票，狠狠扎了上去。
痛痛痛痛痛痛痛……林玄只觉得自己的舌头像是被贯穿一样，身上青筋鼓起，不过还是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车票，取出来了。林玄看着掉在腿上的车票，上面有着一个小孔，有透明的液体渗出，同时还在扭动，像是案板上濒死的鱼。
林玄将马克笔塞进口袋，没有注意到笔尖已染上了一点黑，微微扭动。他细细看着车票，除了小孔外，好像没有什么其他变化。
970424 970423……960000 959999……
什么意思？数字怎么突然减少了？没等林玄反应，突然感觉自已全身无力，甚至连呼吸都费力，眼前的黑斑在左眼前不断扩大，仿佛有什么极珍贵的东西正从体内被一点点抽走，连带着体温都在飞速流失。
943728 943727 943726……
数字还在飞快地减少。
林玄眼里闪过一丝绝望——这就是使用车票的代价吗？
当数字归零的那一刻，或许就是他真正死亡的时候。
第一个数字从9变成8，又滑落到7。
与林玄的虚弱截然不同，那张车票却宛如得到了某种滋补，小孔迅速愈合，表面重新变得光滑完整。它轻轻舒展了一下“身体”，仿佛在无声嘲笑：竟敢反抗我？
就在这时，一直摸着书包的左手——准确来说，是那只藏在掌背上的眼睛，突然瞬间变得血红。
一股怪异的感觉在林玄心底升起——是愤怒，像是一个小孩子看到了自己所珍惜的玩具被破坏一样。林玄感觉掌心像是有一团火烧了起来。
“它”感觉自己的“领地”受到了侵犯。
下一秒，左臂不受控制地抬起，五指死死扣住那张车票。
紧接着，他的掌心猛地一翻，一张布满细密利齿的嘴，凭空浮现出来。
那嘴没有唇，只有一排排尖牙，咬合时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潮湿的唾液顺着齿缝滴落。
然后，狠狠咬了下去！
“啊——”
林玄下意识闷哼，却被自己死死捂住嘴，声音被堵在喉咙里，变成了一阵压抑的低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硬生生掐断，林玄什么都听不见了，连车厢的晃动都显得缓慢。
等他回过神来，只见那张车票已经被咬下了整整三分之一。
左手——那只眼睛，还在疯狂撕咬，每一次咬合都带着一股野兽般的本能，仿佛不把它吞干净绝不罢休。
终于，那张车票似乎真的怕了。
表面的数字不再下降，反而开始疯狂飙升：
943726 950000 960000 970000 970524
一路冲到 970524才停住。
可那只眼睛——林玄的左手，却仍旧不满意。
掌心的嘴再次张开，又是狠狠一口，车票的边缘被撕下一块碎片。
车票微微的扭动，仿佛是委屈的媳妇儿一样，但最终还是妥协了。
数字继续暴涨，直到最后，稳稳停在 100000。
那一刻，左手眼睛的血红骤然褪去。
掌心里的嘴逐渐缩回去、消失，只留下一片正常的皮肤，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剩下恢复正常的林玄，和躺在他腿上的半张残破车票。
车厢里依旧是那股窒息的安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林玄大口喘息着，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滑，身上的青筋还在隐隐跳动。
舌头被贯穿的痛感、掌心被咬穿的错觉、体内被掏空的虚软感，以及一种诡异的饱腹感同时在身体里交织回荡。
他低头看着那半张车票。
数字停在了 100000。
车票不再是完整，而是只剩下残缺的半截，边缘齿痕凌乱，像被活生生啃咬过一遍。
而他的左手掌心，虽然外表完好无损，却隐隐传来一阵满足——
那种感觉让林玄无比的沉迷，看着左手手臂上的眼睛。
它好可爱呀！好想把自己也喂给它呀！
嗯？
我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想法？！
林玄狠狠地咬了自己的舌尖，缓缓握紧左手，指节发白。
林玄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就是，代价吗？”
车票的使用代价是寿命，却被那只眼睛硬生生咬走了一部分，又逼得其被迫“回血”。
看来诡异之间也有强弱之分，不同的规则可能会有所冲突，强的那一方可以压制弱的——甚至吞噬。
“看来接下来自己可以大胆一些了”，林玄这样想着，“在把自己喂给这只眼睛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