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金色与赤红色的光芒还在对峙。，亮得像是两个太阳同时升起，将整个洪荒照得一片惨白。通天教主站在山洞外，眯着眼睛望向远方，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像是两座大山压在胸口。太乙金仙的修为在这两股气息面前，渺小得像狂风中的一粒沙。“这就是混元大罗金仙的力量吗？”通天教主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上一世他自己就是。但那已经是封神时期的事了，距离现在不知多少万年。此刻重新感受到这种级别的气息，他才意识到，这个时代的混元大罗金仙，和后世的完全不同。，力量被天道压制、被规则束缚，空有境界却不敢全力出手。但这个时代的混元大罗金仙，是真正的无法无天，他们的力量就是力量，没有任何限制。“难怪龙汉初劫打得洪荒破碎。”通天教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那两道光芒碰撞了一下。。。，昆仑山上的碎石簌簌落下，山腰处的云雾被震散了大半。通天教主的脚下，地面裂开了一条细缝，像是大地的皮肤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声音才传过来。——！！！，而是直接从灵魂深处炸开的。通天教主的元神猛地一颤，眼前一阵发黑，差点站不稳。，稳住身形。
“一击……仅仅一击。”他的脸色有些发白，“隔着这么远，余波都有这种威力。”
他抬起头，继续看向远方。
金色和赤红色的光芒分开了，各自后退了数百里。但很快，它们又冲向了彼此。
轰！轰！轰！
连续三次碰撞。
大**颤得越来越厉害，昆仑山上的裂缝越来越多。天空中，那层淡淡的灵光剧烈地波动起来，像是被风吹皱的水面。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从山巅射向天空。
那白光清澈如水，不带任何烟火气，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厚重感。它飞到昆仑山正上方，化作一个半透明的光罩，将整座山笼罩在其中。
光罩落下的瞬间，大**颤的感觉消失了，山石的崩落也停止了。一切归于平静。
通天教主抬头看去，看到山巅处，太清老子正站在石殿前，一只手高高举起，掌心有一团白色的光芒在流转。
是老子出手了。
他用大罗金仙的力量，撑起了一个防护罩，将昆仑山与外界隔绝开来。
“大哥！你看到了吗？”元始的声音从山巅传来，带着一丝紧张，“祖龙和元凤打起来了！”
“看到了。”老子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通天教主注意到，老子的嘴角微微抿紧了一点，那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
“这下麻烦了。”上清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他们这一打，整个洪荒都得遭殃。咱们昆仑山离东海不远，万一祖龙打过来……”
“不会。”老子打断了他，“祖龙的目标是元凤，不是我们。只要我们不插手，他不会来招惹三清。”
“那万一呢？”上清追问。
老子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话。
“万一……那就打。”
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那股子底气，让通天教主心中一震。
这就是太清老子。
表面上什么都不在乎，真要到了该出手的时候，绝不退缩。
---
东方的战斗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中，祖龙和元凤碰撞了无数次。每一次碰撞，整个洪荒都要抖三抖。远处的大地被撕裂，山峰被夷平，河流被蒸发。那些来不及逃走的生灵，在余波中化为齑粉。
但奇怪的是，昆仑山完好无损。
老子的防护罩像是一个巨大的气泡，将整座山包裹得严严实实。外面的震动传不进来，外面的声音也传不进来。山中的一切，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通天教主站在山洞外，看着远处那些不断闪烁的光芒，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上一世，龙汉初劫的时候，他在做什么？
他想起来了。
上一世，他也是三清之一，和太清、玉清一起躲在昆仑山上，靠着老子的防护罩苟过了这场劫难。那时候的他，还只是一个刚刚踏入大罗金仙的毛头小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怕，甚至还有点兴奋，觉得看热闹很有意思。
但这一世，他知道了这场劫难的结局。
三族大战，持续万年。祖龙、元凤、始麒麟，三大混元大罗金仙同归于尽。龙族、凤族、麒麟族元气大伤，从此退出洪荒舞台。
而在这万年中，无数先天神祇陨落，无数传承断绝，无数生灵涂炭。
这，就是量劫。
每一次量劫，都是天道对洪荒的一次大清洗。
“灵玄。”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通天教主的思绪。
他转过身，看到上清正朝他走来。
上清的青色道袍有些凌乱，头发也没扎好，几缕青丝散落在额前。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表情，像是担忧，又像是兴奋。
“三师叔。”通天教主拱手。
“别叫三师叔了，说了叫我三哥。”上清摆了摆手，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看向远方的战场，“你看到了吗？祖龙和元凤。”
“看到了。”
“你觉得谁会赢？”
通天教主想了想，说：“谁也赢不了。”
上清一愣，转头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他们实力相当。”通天教主说，“两个实力相当的人打架，结果只有一个——两败俱伤。”
上清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跟我大哥似的？”他伸手拍了拍通天教主的肩膀，“不过你说得对，我也觉得谁也赢不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我总觉得，这场架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通天教主心中一动：“三……三哥为什么这么说？”
上清指了指远处：“你看，祖龙和元凤打了三天三夜，始麒麟在哪里？”
通天教主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是啊，始麒麟呢？
三族鼎立，龙、凤、麒麟。祖龙和元凤打得天翻地覆，始麒麟不可能不知道。但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这太不正常了。
“始麒麟在等。”上清说，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等他们两个打得差不多了，再出来捡便宜。”
“三哥看得透彻。”通天教主由衷地说。
“那是。”上清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但很快又收敛了笑容，“不过说真的，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这场架会越打越大。”上清望着远方，目光有些悠远，“祖龙和元凤都是要面子的人，谁都不肯先停手。始麒麟又在旁边虎视眈眈。这一打，怕是要打很久。”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头看向通天教主，问了一个让通天教主意外的问题。
“灵玄，你说……这世上有没有什么东西，比打架更重要？”
通天教主愣住了。
比打架更重要？
这个问题，他在上一世问过自己无数次。
“有。”他说。
“什么？”
“活着。”通天教主说，“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上清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不是高兴，也不是嘲讽，而是一种……释然？
“你说得对。”上清说，“好好活着。”
他转过身，向山巅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灵玄，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不像是一个太乙金仙的散修。”
通天教主的心猛地一紧。
“你说话的方式，你看问题的角度，你那种……好像什么都经历过的眼神。”上清的声音飘过来，“都让我觉得，你活了很多年。”
“但你的修为明明只有太乙金仙。”
“奇怪。”
说完，他大步离去，留下通天教主一个人站在原地，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上清……感觉到了什么？
还是只是随口一说？
通天教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急。
不要自乱阵脚。
---
又过了两天。
祖龙和元凤的战斗终于停了。
不是分出了胜负，而是双方都打累了。祖龙退回东海，元凤退回南明之山，各自**伤口。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下一次，他们会打得更狠。
昆仑山上，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
元始整天板着脸，连他的玉如意都不打磨了，一个人坐在山巅，不知道在想什么。上清倒是依旧笑嘻嘻的，但通天教主注意到，他笑的时候，眼睛里没有笑意。
只有老子，还是那副老样子，坐在石殿前，半睁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瞌睡。
这天傍晚，通天教主正在山洞中修炼，忽然听到洞口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轻得像猫一样，但每一步都踩得极有节奏，像是踩着某种韵律。
通天教主睁开眼，看到洞口站着一个人。
太清老子。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道袍，赤着脚，头发白得像雪，脸上布满了皱纹。但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在黄昏的微光中，闪烁着一种说不出的光芒。
通天教主连忙站起身，拱手道：“大师伯。”
老子没有回应，只是走进山洞，四下看了看。
山洞很简陋，除了一个**和一盏石灯，什么都没有。老子看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里的几块混沌原石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目光。
“坐。”他说。
通天教主坐下，老子也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两人面对面，中间隔着一盏石灯。灯芯上跳动着微弱的火苗，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洞壁上，忽大忽小。
沉默。
老子不说话，通天教主也不敢开口。
洞中只有灯芯燃烧的细微声响，和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风声。
过了很久——久到通天教主以为老子已经入定了——老子忽然开口了。
“灵玄。”
“弟子在。”
“你从哪里来？”
通天教主心中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弟子是散修，四处游历，没有固定的来处。”
“散修。”老子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散修能在太乙金仙的境界，对混元大罗金仙的战斗看得如此透彻？”
通天教主的心跳加速了。
他知道老子说的是什么——那天上清问他谁会赢，他说“谁也赢不了”。那句话，确实不像一个太乙金仙能说出来的。
“弟子只是……”他斟酌着用词，“只是猜测。”
“猜测。”老子又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动了动，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做什么，“那你再猜猜，始麒麟什么时候会出手？”
通天教主沉默了。
他知道始麒麟会在什么时候出手。上一世，始麒麟是在祖龙和元凤第三次大战的时候出手的，那时候双方都已经精疲力竭，始麒麟差点一举拿下两人。
但他不能说出来。
“弟子猜不到。”他说。
老子盯着他看了几秒。
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在这一刻完全睁开了。
通天教主看到了那双眼睛的全貌。
那是一双极其深邃的眼睛，深邃得像是两个深渊。眼睛中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像是天地未开时的状态。在那片混沌中，通天教主隐约看到了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万物生灭。
只是一瞬间，老子又闭上了眼睛。
但那一瞬间，通天教主感觉到自己像是被看穿了一样。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掩饰，在那双眼睛面前，都像是透明的。
“灵玄。”老子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如水，但说出的话，让通天教主如坠冰窟。
“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对吗？”
山洞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石灯的火苗猛地一跳，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通天教主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
他看着老子，老子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足足十息。
然后，通天教主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大师伯为什么这么说？”
老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指了指通天教主的胸口。
“你的道心。”他说，“太老了。”
太老了。
这三个字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通天教主的心上。
道心。
修炼之人的根本。一个人的修为可以伪装，气息可以改变，但道心不行。道心是岁月的沉淀，是经历的积累，是一个人活了多少年、经历了多少事的真实写照。
一个太乙金仙的散修，不可能有他这样的道心。
“弟子的道心……怎么了？”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老。”老子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站起来，转过身，向洞口走去。
走到洞口时，他停下来，背对着通天教主，说了一句让通天教主怎么也想不到的话。
“我不问你是谁，也不问你从哪里来。”
“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三清……不是你的敌人。”
说完，他走出了山洞。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通天教主一个人坐在山洞里，看着洞口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石灯的火苗跳动着，将他的影子投在洞壁上，一动不动，像是凝固了一样。
“三清不是你的敌人。”
这句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
老子知道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有问题，知道自己在隐瞒什么。
但他没有追问，没有揭穿，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
他只是说：“三清不是你的敌人。”
这是什么意思？
是警告？是承诺？还是……试探？
通天教主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睁开眼睛，看向洞口外的夜空。
天空中，那层淡淡的灵光依旧在闪烁着。
天道的眼睛，一直在看着。
“大师伯……”他喃喃自语，“你到底看穿了多少？”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声，和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属于洪荒初开的、混沌未散的呼吸声
“一击……仅仅一击。”他的脸色有些发白，“隔着这么远，余波都有这种威力。”
他抬起头，继续看向远方。
金色和赤红色的光芒分开了，各自后退了数百里。但很快，它们又冲向了彼此。
轰！轰！轰！
连续三次碰撞。
大**颤得越来越厉害，昆仑山上的裂缝越来越多。天空中，那层淡淡的灵光剧烈地波动起来，像是被风吹皱的水面。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从山巅射向天空。
那白光清澈如水，不带任何烟火气，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厚重感。它飞到昆仑山正上方，化作一个半透明的光罩，将整座山笼罩在其中。
光罩落下的瞬间，大**颤的感觉消失了，山石的崩落也停止了。一切归于平静。
通天教主抬头看去，看到山巅处，太清老子正站在石殿前，一只手高高举起，掌心有一团白色的光芒在流转。
是老子出手了。
他用大罗金仙的力量，撑起了一个防护罩，将昆仑山与外界隔绝开来。
“大哥！你看到了吗？”元始的声音从山巅传来，带着一丝紧张，“祖龙和元凤打起来了！”
“看到了。”老子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通天教主注意到，老子的嘴角微微抿紧了一点，那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
“这下麻烦了。”上清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他们这一打，整个洪荒都得遭殃。咱们昆仑山离东海不远，万一祖龙打过来……”
“不会。”老子打断了他，“祖龙的目标是元凤，不是我们。只要我们不插手，他不会来招惹三清。”
“那万一呢？”上清追问。
老子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话。
“万一……那就打。”
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那股子底气，让通天教主心中一震。
这就是太清老子。
表面上什么都不在乎，真要到了该出手的时候，绝不退缩。
---
东方的战斗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中，祖龙和元凤碰撞了无数次。每一次碰撞，整个洪荒都要抖三抖。远处的大地被撕裂，山峰被夷平，河流被蒸发。那些来不及逃走的生灵，在余波中化为齑粉。
但奇怪的是，昆仑山完好无损。
老子的防护罩像是一个巨大的气泡，将整座山包裹得严严实实。外面的震动传不进来，外面的声音也传不进来。山中的一切，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通天教主站在山洞外，看着远处那些不断闪烁的光芒，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上一世，龙汉初劫的时候，他在做什么？
他想起来了。
上一世，他也是三清之一，和太清、玉清一起躲在昆仑山上，靠着老子的防护罩苟过了这场劫难。那时候的他，还只是一个刚刚踏入大罗金仙的毛头小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怕，甚至还有点兴奋，觉得看热闹很有意思。
但这一世，他知道了这场劫难的结局。
三族大战，持续万年。祖龙、元凤、始麒麟，三大混元大罗金仙同归于尽。龙族、凤族、麒麟族元气大伤，从此退出洪荒舞台。
而在这万年中，无数先天神祇陨落，无数传承断绝，无数生灵涂炭。
这，就是量劫。
每一次量劫，都是天道对洪荒的一次大清洗。
“灵玄。”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通天教主的思绪。
他转过身，看到上清正朝他走来。
上清的青色道袍有些凌乱，头发也没扎好，几缕青丝散落在额前。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表情，像是担忧，又像是兴奋。
“三师叔。”通天教主拱手。
“别叫三师叔了，说了叫我三哥。”上清摆了摆手，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看向远方的战场，“你看到了吗？祖龙和元凤。”
“看到了。”
“你觉得谁会赢？”
通天教主想了想，说：“谁也赢不了。”
上清一愣，转头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他们实力相当。”通天教主说，“两个实力相当的人打架，结果只有一个——两败俱伤。”
上清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跟我大哥似的？”他伸手拍了拍通天教主的肩膀，“不过你说得对，我也觉得谁也赢不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我总觉得，这场架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通天教主心中一动：“三……三哥为什么这么说？”
上清指了指远处：“你看，祖龙和元凤打了三天三夜，始麒麟在哪里？”
通天教主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是啊，始麒麟呢？
三族鼎立，龙、凤、麒麟。祖龙和元凤打得天翻地覆，始麒麟不可能不知道。但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这太不正常了。
“始麒麟在等。”上清说，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等他们两个打得差不多了，再出来捡便宜。”
“三哥看得透彻。”通天教主由衷地说。
“那是。”上清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但很快又收敛了笑容，“不过说真的，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这场架会越打越大。”上清望着远方，目光有些悠远，“祖龙和元凤都是要面子的人，谁都不肯先停手。始麒麟又在旁边虎视眈眈。这一打，怕是要打很久。”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头看向通天教主，问了一个让通天教主意外的问题。
“灵玄，你说……这世上有没有什么东西，比打架更重要？”
通天教主愣住了。
比打架更重要？
这个问题，他在上一世问过自己无数次。
“有。”他说。
“什么？”
“活着。”通天教主说，“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上清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不是高兴，也不是嘲讽，而是一种……释然？
“你说得对。”上清说，“好好活着。”
他转过身，向山巅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灵玄，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不像是一个太乙金仙的散修。”
通天教主的心猛地一紧。
“你说话的方式，你看问题的角度，你那种……好像什么都经历过的眼神。”上清的声音飘过来，“都让我觉得，你活了很多年。”
“但你的修为明明只有太乙金仙。”
“奇怪。”
说完，他大步离去，留下通天教主一个人站在原地，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上清……感觉到了什么？
还是只是随口一说？
通天教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急。
不要自乱阵脚。
---
又过了两天。
祖龙和元凤的战斗终于停了。
不是分出了胜负，而是双方都打累了。祖龙退回东海，元凤退回南明之山，各自**伤口。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下一次，他们会打得更狠。
昆仑山上，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
元始整天板着脸，连他的玉如意都不打磨了，一个人坐在山巅，不知道在想什么。上清倒是依旧笑嘻嘻的，但通天教主注意到，他笑的时候，眼睛里没有笑意。
只有老子，还是那副老样子，坐在石殿前，半睁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瞌睡。
这天傍晚，通天教主正在山洞中修炼，忽然听到洞口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轻得像猫一样，但每一步都踩得极有节奏，像是踩着某种韵律。
通天教主睁开眼，看到洞口站着一个人。
太清老子。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道袍，赤着脚，头发白得像雪，脸上布满了皱纹。但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在黄昏的微光中，闪烁着一种说不出的光芒。
通天教主连忙站起身，拱手道：“大师伯。”
老子没有回应，只是走进山洞，四下看了看。
山洞很简陋，除了一个**和一盏石灯，什么都没有。老子看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里的几块混沌原石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目光。
“坐。”他说。
通天教主坐下，老子也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两人面对面，中间隔着一盏石灯。灯芯上跳动着微弱的火苗，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洞壁上，忽大忽小。
沉默。
老子不说话，通天教主也不敢开口。
洞中只有灯芯燃烧的细微声响，和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风声。
过了很久——久到通天教主以为老子已经入定了——老子忽然开口了。
“灵玄。”
“弟子在。”
“你从哪里来？”
通天教主心中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弟子是散修，四处游历，没有固定的来处。”
“散修。”老子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散修能在太乙金仙的境界，对混元大罗金仙的战斗看得如此透彻？”
通天教主的心跳加速了。
他知道老子说的是什么——那天上清问他谁会赢，他说“谁也赢不了”。那句话，确实不像一个太乙金仙能说出来的。
“弟子只是……”他斟酌着用词，“只是猜测。”
“猜测。”老子又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动了动，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做什么，“那你再猜猜，始麒麟什么时候会出手？”
通天教主沉默了。
他知道始麒麟会在什么时候出手。上一世，始麒麟是在祖龙和元凤第三次大战的时候出手的，那时候双方都已经精疲力竭，始麒麟差点一举拿下两人。
但他不能说出来。
“弟子猜不到。”他说。
老子盯着他看了几秒。
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在这一刻完全睁开了。
通天教主看到了那双眼睛的全貌。
那是一双极其深邃的眼睛，深邃得像是两个深渊。眼睛中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像是天地未开时的状态。在那片混沌中，通天教主隐约看到了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万物生灭。
只是一瞬间，老子又闭上了眼睛。
但那一瞬间，通天教主感觉到自己像是被看穿了一样。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掩饰，在那双眼睛面前，都像是透明的。
“灵玄。”老子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如水，但说出的话，让通天教主如坠冰窟。
“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对吗？”
山洞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石灯的火苗猛地一跳，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通天教主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
他看着老子，老子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足足十息。
然后，通天教主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大师伯为什么这么说？”
老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指了指通天教主的胸口。
“你的道心。”他说，“太老了。”
太老了。
这三个字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通天教主的心上。
道心。
修炼之人的根本。一个人的修为可以伪装，气息可以改变，但道心不行。道心是岁月的沉淀，是经历的积累，是一个人活了多少年、经历了多少事的真实写照。
一个太乙金仙的散修，不可能有他这样的道心。
“弟子的道心……怎么了？”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老。”老子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站起来，转过身，向洞口走去。
走到洞口时，他停下来，背对着通天教主，说了一句让通天教主怎么也想不到的话。
“我不问你是谁，也不问你从哪里来。”
“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三清……不是你的敌人。”
说完，他走出了山洞。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通天教主一个人坐在山洞里，看着洞口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石灯的火苗跳动着，将他的影子投在洞壁上，一动不动，像是凝固了一样。
“三清不是你的敌人。”
这句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
老子知道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有问题，知道自己在隐瞒什么。
但他没有追问，没有揭穿，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
他只是说：“三清不是你的敌人。”
这是什么意思？
是警告？是承诺？还是……试探？
通天教主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睁开眼睛，看向洞口外的夜空。
天空中，那层淡淡的灵光依旧在闪烁着。
天道的眼睛，一直在看着。
“大师伯……”他喃喃自语，“你到底看穿了多少？”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声，和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属于洪荒初开的、混沌未散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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