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陌生的洪荒------------------------------------------，昆仑山上难得地热闹了一次。，而是在石殿前的空地上摆了一张石桌，三张石凳。元始从山中摘了些灵果，上清从东海带回来几壶灵酒，三兄弟围坐在一起，一边喝酒一边闲聊。，看着那一幕。，清冽中带着一丝甘甜，是他记忆中的味道。那是上清最爱的“碧落酿”，用东海深处的灵泉和昆仑山巅的冰莲酿制而成，喝一口能让人神清气爽，修为精进。“老三，你说你在东海遇到了龙族？”元始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带着一丝警惕。“遇到了。”上清的声音依旧爽朗，“不过没事，我就是远远地看了一眼。那祖龙的气息可真强，隔着万里都能感觉到，压得我差点喘不过气来。龙族如今势大，能不招惹就别招惹。”老子的声音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大哥放心，我又不是傻子。”上清笑道，“我就是去找材料的，又不是去打架的。材料找到了吗？找到了不少！除了赤血神石，还找到了几块玄冰铁，一块九天息壤的碎片……”上清如数家珍，语气中满是得意。：“就你那炼器水平，浪费材料。你懂什么？”上清不服气，“等我炼制出绝世神剑，第一个拿给你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没有隔阂，只有兄弟之间的拌嘴和玩笑。
多好。
他收回目光，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但他没有注意到，远处的石桌旁，老子的目光正若有若无地扫过他的方向。
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
---
夜深了。
昆仑山上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和灵泉流淌的声音。
通天教主从修炼中醒来，走出山洞。
天空中，那层淡淡的灵光比白天更加暗淡，像是一层薄纱笼罩着整个世界。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大地上流淌的岩浆和山巅的混沌之气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他沿着山路向上走，脚步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想去看看这个时代的昆仑山全貌。
记忆中，昆仑山在后世被无数修士改造过，到处都是洞府、阵法、禁制。但这个时代的昆仑山还是原始的，未经雕琢的，他想看看它本来的样子。
走到半山腰的一处悬崖边，他停下脚步。
从这里望去，整个洪荒尽收眼底。
远处，赤红色的岩浆河流在大地上蜿蜒，像是巨大的血管，将热量输送到四面八方。更远处，几座巨大的火山正在喷发，岩浆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化作漫天的火雨。
天空中没有云，只有那层淡淡的灵光，像是一层薄膜，将洪荒与混沌隔开。
灵光之上，是无尽的混沌。
混沌之中，偶尔有光芒闪烁，那是尚未完全融入洪荒的混沌碎片，正在缓缓坠落。
“这个时代，还很年轻。”通天教主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一样东西。
天空的东南角，那层灵光出现了一个细微的裂缝。
裂缝很小，只有头发丝那么细，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从裂缝中，有一丝黑色的气息渗了出来，像是一条细细的黑蛇，在灵光中扭动。
通天教主的瞳孔猛地一缩。
魔气。
那是纯粹的、未经任何过滤的混沌魔气。
在后世，这种魔气只有在深渊最深处才能找到，而且浓度远远不及。但在这个时代，它就这样明目张胆地从天穹的裂缝中渗出来，仿佛理所当然。
“不对。”通天教主皱起眉头。
他记得很清楚，龙汉初劫之前，天穹是完整的，没有任何裂缝。**开天之后，清者上升为天，浊者下沉为地，天地分离，天穹应该是完美无缺的。
这条裂缝，不应该存在。
他盯着那条裂缝看了许久，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那确实是一条裂缝。
一条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裂缝。
“是天道出了问题，还是……”他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他想起了鸿钧道祖的话——“这个洪荒，可能和你记忆中的不太一样。”
难道，这就是鸿钧所说的“不一样”？
通天教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继续观察。
那条裂缝中的魔气渗出来之后，并没有消散，而是凝聚在一起，缓缓向大地飘落。飘落的方向，似乎是……西方。
“西方？”通天教主心中一动。
西方，在后世是西方教的地盘，是接引和准提的道场。但在这个时代，西方还是一片蛮荒之地，到处都是混沌碎片和尚未稳定的空间裂缝。
魔气飘向西方，意味着什么？
他暂时想不通。
但他在心中记下了这件事。
---
第二天一早，通天教主正在山洞中修炼，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很重，毫不掩饰，像是故意要让他听见。
“小子！出来！”
是元始的声音。
通天教主睁开眼，走出山洞。
元始站在洞口，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元始前辈。”通天教主微微拱手，不卑不亢。
“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元始直接问道。
通天教主一愣。
名字。
他还没有给自己取一个“这个时代”的名字。
他总不能说“我叫通天”吧？那上清怎么办？两个通天？
“晚辈……无名。”他说，“散修出身，没有师承，也没有名字。”
“无名？”元始皱起眉头，“那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从哪里来的？”
“晚辈的功法是自创的，粗浅得很，不值一提。”通天教主说得很谦逊。
元始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我大哥让我来问你，愿不愿意拜入我三清门下？”
通天教主愣住了。
拜入三清门下？
这是什么展开？
他上一世是三清之一，这一世要拜自己为师？这算怎么回事？
“不愿意？”元始见他沉默，脸色有些不好看，“你知道有多少先天神祇想拜入三清门下吗？我大哥看中你，是你的福气！”
“不是不愿意。”通天教主连忙说，“只是……晚辈何德何能，能入太清前辈的法眼？”
“我怎么知道？”元始翻了个白眼，“我大哥那人你也知道，从来不说废话。他说你有缘，那你就是有缘。你就说愿不愿意吧。”
通天教主沉默了。
拜入三清门下，好处很多。他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昆仑山，可以接触三清的修炼法门，可以更好地隐藏自己的身份。
但坏处也很明显。
拜入三清门下，就意味着要叫太清“师父”，叫玉清和上清“师叔”。叫自己的二兄师叔，叫自己师叔……这感觉，怎么想怎么别扭。
而且，如果真的拜入三清门下，他就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不能做太多出格的事情。三清都是大罗金仙，尤其是太清，那双眼睛毒得很，万一被他看出什么端倪……
“怎么？还在犹豫？”元始有些不耐烦了，“我告诉你，我大哥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要是不同意，我这就回去告诉他，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晚辈同意。”通天教主最终做出了决定。
别扭就别扭吧。
比起暴露身份的风险，留在昆仑山的收益更大。
“这还差不多。”元始的脸色缓和了一些，“跟我来吧。”
他转身向山巅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说：“对了，我大哥说，你既然拜入三清门下，就不能没有名字。他说你根骨清奇，道心坚定，就叫……‘灵玄’吧。”
灵玄。
通天教主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不算好听，但也不难听。
“多谢太清前辈赐名。”他说。
“还叫前辈？”元始瞪了他一眼，“叫大师伯！我是二师伯，还有一个三师叔，记住了！”
“是，大师伯。”
“嗯。”元始满意地点点头，大步向山巅走去。
通天教主跟在他身后，嘴角微微抽搐。
大师伯。
二师伯。
三师叔。
他叫自己师叔。
这世道，真是……
---
拜师仪式很简单。
没有香案，没有祭品，没有任何繁文缛节。太清老子只是坐在石凳上，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三清门下弟子”，然后就闭上眼睛，继续入定。
元始站在一旁，双手抱胸，面无表情。
上清倒是对他表现出了几分兴趣，围着他转了两圈，上下打量。
“灵玄？”上清歪着头看他，“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我怎么感觉你的气息有点熟悉？”
通天教主的心猛地一紧。
上清感觉熟悉？
这不可能。
他现在的气息是经过刻意改变的，和上一世完全不同。上清不应该感觉到熟悉。
“晚辈修炼的是自创的功法，粗浅得很。”他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自创的？”上清的眼睛一亮，“你一个太乙金仙，还能自创功法？有意思。”
“老三，别吓着人家。”元始说，“一个新来的弟子，有什么好看的？”
“我就是好奇。”上清撇了撇嘴，“大哥从来不收弟子，这次怎么破例了？”
“大哥自有大哥的道理。”元始说，“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上清耸了耸肩，不再追问。
但他看向通天教主的眼神中，依旧带着一丝好奇和探究。
通天教主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他感觉到上清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寻找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上清才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通天教主松了一口气。
好险。
---
接下来的日子，通天教主正式以“灵玄”的身份，在三清门下修行。
太清老子几乎不教他什么东西，只是偶尔说一两句话，让他自己去悟。元始更是不管他，整天忙着打磨自己的法宝。只有上清，时不时来找他，拉着他论道、切磋、聊炼器。
上清对这个新来的师侄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兴趣。
“灵玄，你来看看这柄剑。”这天，上清拿着一柄刚炼制好的飞剑，兴冲冲地跑到通天教主的山洞前，“这是我用赤血神石炼制出来的，你看看怎么样？”
通天教主接过飞剑，仔细端详。
剑身长约三尺，通体赤红，剑刃上有细密的纹路，像是一簇簇跳动的火焰。剑柄处镶嵌着一颗碧绿的宝石，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好剑。”通天教主由衷地说。
这不是恭维。
以这个时代的炼器水平来说，这柄剑确实算得上精品。虽然和他记忆中的诛仙四剑没法比，但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难得的利器了。
“真的？”上清高兴得像个孩子，“我就说我的炼器水平不差吧！二哥还说我是浪费材料，哼！”
“三师叔的炼器天赋确实很高。”通天教主说，“如果继续钻研，将来一定能炼制出绝世神剑。”
“你也这么觉得？”上清更加高兴了，“来，我教你炼器！我看你对这方面也有兴趣，不如跟我学？”
通天教主心中一动。
跟上清学炼器？
他上一世就是炼器的行家，诛仙四剑都是他自己炼制的。但这一世，他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水平。
“那就多谢三师叔了。”他拱手道。
“客气什么！”上清拉着他就走，“走，我带你去我的炼器室！”
炼器室在山巅的一处洞穴中，里面堆满了各种矿石和材料。
通天教主走进去，目光扫过那些材料，心中暗暗吃惊。
混沌精金、玄冰铁、赤血神石、九天息壤碎片……这些在后世价值连城的材料，在这里就像垃圾一样堆在地上，落满了灰尘。
“这些都是我这些年收集的。”上清说，“你看上哪个随便用，不用客气。”
“多谢三师叔。”
“别叫我三师叔了，听着别扭。”上清摆手，“叫我师叔就行。不对，也别叫师叔了，就叫……大哥？不行，大哥是大师兄。叫我三哥吧！”
“三哥？”通天教主愣住了。
“对！三哥！”上清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你顺眼，以后你就是我弟弟了！”
通天教主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上一世，他是上清。
这一世，上清叫他弟弟。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怎么了？不愿意？”上清歪着头看他。
“不是不愿意。”通天教主深吸一口气，“只是……晚辈不敢高攀。”
“什么高攀不高攀的？”上清不以为意，“我说你是我弟弟，你就是我弟弟。就这么定了！”
说完，他转身去翻找材料，留下通天教主一个人站在原地。
通天教主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上一世，他是上清，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
这一世，他变成了旁观者，看着年轻时的自己。
而他，成了自己的师侄。
命运，真是捉弄人。
---
在上清的指导下，通天教主开始学习炼器。
他刻意压制了自己的真实水平，表现得像是一个刚刚接触炼器的新手。笨手笨脚，漏洞百出，经常把材料炼废。
上清倒是不恼，耐心地教他，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
“你很有天赋。”上清说，“虽然笨了点，但悟性很高。假以时日，你一定能成为炼器大师。”
通天教主心中苦笑。
他哪里是笨？他是装的。
但不得不装。
他不能暴露。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通天教主在昆仑山安稳地修炼、学习，表面上是一个普通的太乙金仙散修，暗中却在观察这个时代的洪荒，收集信息，寻找布局的机会。
他发现的东西，越来越多。
天穹上的裂缝，不止一条。
他在昆仑山的不同角度观察，发现天穹上至少有七八条裂缝，分布在不同的方位。每一条裂缝中都有魔气渗出，飘向不同的方向。但大多数魔气，最终都飘向了西方。
“西方到底有什么？”通天教主百思不得其解。
他还发现了另一样东西。
这个时代，有一些生灵，不该出现。
有一天，他在昆仑山脚下遇到了一只白狐。
白狐通体雪白，九条尾巴在身后摇曳，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九尾狐。
这个时代的飞禽走兽连灵智都未开，怎么可能出现九尾狐？
通天教主蹲下身，看着那只白狐。
白狐也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你……认识我？”通天教主试探着问。
白狐摇了摇头，转身跑开了。
跑了几步，它停下来，回头看了通天教主一眼。
那一眼，让通天教主的心猛地一颤。
那不是野兽的眼神，那是人的眼神。
带着悲伤，带着期待，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白狐消失在丛林中，留下通天教主一个人站在原地，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九尾狐。
不该在这个时代出现的生灵。
它来自哪里？
它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通天教主深吸一口气，转身向山上走去。
他需要时间思考。
这个洪荒，和他记忆中的过去，确实不一样。
不一样的地方，越来越多。
---
当天夜里，通天教主坐在山洞中，久久无法入定。
他在脑海中整理着这些天发现的所有异常。
天穹裂缝。魔气渗漏。不该出现的生灵。
还有上清对他那种莫名的亲近感。
“三师叔说我气息熟悉。”他喃喃自语，“这不正常。我的气息是刻意改变的，不应该有任何熟悉感。”
“除非……他感觉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比如，灵魂的共鸣。”
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如果上清能感觉到他的灵魂气息，那太清呢？那个看似整日昏昏欲睡的老子，是不是也感觉到了什么？
太清主动收他为徒，赐他名字，这本身就不正常。
以老子的性格，他怎么会对一个素不相识的散修如此上心？
“他一定发现了什么。”通天教主心中笃定，“但他没有揭穿，说明他在观望。”
“他在等。”
“等我露出破绽。”
通天教主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急。
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只需要小心，再小心。
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他重新开始运转功法，引导灵气在体内流转。
灵气如潮水般涌入，沿着经脉缓缓流动。混沌原石中的混沌之气被一点一点地吸收，融入丹田，壮大元神。
修为在稳步提升。
照这个速度，再有五十年，他就能突破到大罗金仙。
五十年，在洪荒中不过弹指一挥间。
他等得起。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远处传来。
那气息磅礴浩瀚，像是大海，又像是天空，让人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
通天教主猛地睁开眼，冲出山洞。
他看向气息传来的方向——东方。
东方的天际，一道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空。
那光芒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身影，身形如山岳，通体金黄，头上有角，身下有爪。
祖龙。
龙族之祖，这个时代最强大的存在之一。
祖龙的气息怎么会突然爆发？发生了什么？
通天教主凝神望去，发现金色光芒的对面，还有一道赤红色的光芒，正在与金色光芒对峙。
赤红色光芒中，是一个同样巨大的身影，通体赤红，双翼展开遮天蔽日。
元凤。
凤凰之祖。
祖龙和元凤在对峙？
通天教主的瞳孔猛地一缩。
龙汉初劫，开始了。
他记得很清楚，龙汉初劫的标志**件，就是祖龙和元凤的第一次正面冲突。那一次冲突，虽然没有分出胜负，却拉开了三族大战的序幕。
从此以后，洪荒进入了长达万年的战乱。
“比记忆中的提前了。”通天教主喃喃自语，“时间锚点……也在变化？”
他盯着远方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个洪荒，和他记忆中的过去，差距越来越大了。
如果连时间锚点都在变化，那他所有的预知优势，都将大打折扣。
“不行。”他握紧拳头，“我需要加快速度。”
“不能等了。”
多好。
他收回目光，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但他没有注意到，远处的石桌旁，老子的目光正若有若无地扫过他的方向。
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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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昆仑山上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和灵泉流淌的声音。
通天教主从修炼中醒来，走出山洞。
天空中，那层淡淡的灵光比白天更加暗淡，像是一层薄纱笼罩着整个世界。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大地上流淌的岩浆和山巅的混沌之气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他沿着山路向上走，脚步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想去看看这个时代的昆仑山全貌。
记忆中，昆仑山在后世被无数修士改造过，到处都是洞府、阵法、禁制。但这个时代的昆仑山还是原始的，未经雕琢的，他想看看它本来的样子。
走到半山腰的一处悬崖边，他停下脚步。
从这里望去，整个洪荒尽收眼底。
远处，赤红色的岩浆河流在大地上蜿蜒，像是巨大的血管，将热量输送到四面八方。更远处，几座巨大的火山正在喷发，岩浆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化作漫天的火雨。
天空中没有云，只有那层淡淡的灵光，像是一层薄膜，将洪荒与混沌隔开。
灵光之上，是无尽的混沌。
混沌之中，偶尔有光芒闪烁，那是尚未完全融入洪荒的混沌碎片，正在缓缓坠落。
“这个时代，还很年轻。”通天教主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一样东西。
天空的东南角，那层灵光出现了一个细微的裂缝。
裂缝很小，只有头发丝那么细，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从裂缝中，有一丝黑色的气息渗了出来，像是一条细细的黑蛇，在灵光中扭动。
通天教主的瞳孔猛地一缩。
魔气。
那是纯粹的、未经任何过滤的混沌魔气。
在后世，这种魔气只有在深渊最深处才能找到，而且浓度远远不及。但在这个时代，它就这样明目张胆地从天穹的裂缝中渗出来，仿佛理所当然。
“不对。”通天教主皱起眉头。
他记得很清楚，龙汉初劫之前，天穹是完整的，没有任何裂缝。**开天之后，清者上升为天，浊者下沉为地，天地分离，天穹应该是完美无缺的。
这条裂缝，不应该存在。
他盯着那条裂缝看了许久，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那确实是一条裂缝。
一条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裂缝。
“是天道出了问题，还是……”他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他想起了鸿钧道祖的话——“这个洪荒，可能和你记忆中的不太一样。”
难道，这就是鸿钧所说的“不一样”？
通天教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继续观察。
那条裂缝中的魔气渗出来之后，并没有消散，而是凝聚在一起，缓缓向大地飘落。飘落的方向，似乎是……西方。
“西方？”通天教主心中一动。
西方，在后世是西方教的地盘，是接引和准提的道场。但在这个时代，西方还是一片蛮荒之地，到处都是混沌碎片和尚未稳定的空间裂缝。
魔气飘向西方，意味着什么？
他暂时想不通。
但他在心中记下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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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通天教主正在山洞中修炼，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很重，毫不掩饰，像是故意要让他听见。
“小子！出来！”
是元始的声音。
通天教主睁开眼，走出山洞。
元始站在洞口，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元始前辈。”通天教主微微拱手，不卑不亢。
“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元始直接问道。
通天教主一愣。
名字。
他还没有给自己取一个“这个时代”的名字。
他总不能说“我叫通天”吧？那上清怎么办？两个通天？
“晚辈……无名。”他说，“散修出身，没有师承，也没有名字。”
“无名？”元始皱起眉头，“那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从哪里来的？”
“晚辈的功法是自创的，粗浅得很，不值一提。”通天教主说得很谦逊。
元始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我大哥让我来问你，愿不愿意拜入我三清门下？”
通天教主愣住了。
拜入三清门下？
这是什么展开？
他上一世是三清之一，这一世要拜自己为师？这算怎么回事？
“不愿意？”元始见他沉默，脸色有些不好看，“你知道有多少先天神祇想拜入三清门下吗？我大哥看中你，是你的福气！”
“不是不愿意。”通天教主连忙说，“只是……晚辈何德何能，能入太清前辈的法眼？”
“我怎么知道？”元始翻了个白眼，“我大哥那人你也知道，从来不说废话。他说你有缘，那你就是有缘。你就说愿不愿意吧。”
通天教主沉默了。
拜入三清门下，好处很多。他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昆仑山，可以接触三清的修炼法门，可以更好地隐藏自己的身份。
但坏处也很明显。
拜入三清门下，就意味着要叫太清“师父”，叫玉清和上清“师叔”。叫自己的二兄师叔，叫自己师叔……这感觉，怎么想怎么别扭。
而且，如果真的拜入三清门下，他就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不能做太多出格的事情。三清都是大罗金仙，尤其是太清，那双眼睛毒得很，万一被他看出什么端倪……
“怎么？还在犹豫？”元始有些不耐烦了，“我告诉你，我大哥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要是不同意，我这就回去告诉他，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晚辈同意。”通天教主最终做出了决定。
别扭就别扭吧。
比起暴露身份的风险，留在昆仑山的收益更大。
“这还差不多。”元始的脸色缓和了一些，“跟我来吧。”
他转身向山巅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说：“对了，我大哥说，你既然拜入三清门下，就不能没有名字。他说你根骨清奇，道心坚定，就叫……‘灵玄’吧。”
灵玄。
通天教主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不算好听，但也不难听。
“多谢太清前辈赐名。”他说。
“还叫前辈？”元始瞪了他一眼，“叫大师伯！我是二师伯，还有一个三师叔，记住了！”
“是，大师伯。”
“嗯。”元始满意地点点头，大步向山巅走去。
通天教主跟在他身后，嘴角微微抽搐。
大师伯。
二师伯。
三师叔。
他叫自己师叔。
这世道，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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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师仪式很简单。
没有香案，没有祭品，没有任何繁文缛节。太清老子只是坐在石凳上，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三清门下弟子”，然后就闭上眼睛，继续入定。
元始站在一旁，双手抱胸，面无表情。
上清倒是对他表现出了几分兴趣，围着他转了两圈，上下打量。
“灵玄？”上清歪着头看他，“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我怎么感觉你的气息有点熟悉？”
通天教主的心猛地一紧。
上清感觉熟悉？
这不可能。
他现在的气息是经过刻意改变的，和上一世完全不同。上清不应该感觉到熟悉。
“晚辈修炼的是自创的功法，粗浅得很。”他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自创的？”上清的眼睛一亮，“你一个太乙金仙，还能自创功法？有意思。”
“老三，别吓着人家。”元始说，“一个新来的弟子，有什么好看的？”
“我就是好奇。”上清撇了撇嘴，“大哥从来不收弟子，这次怎么破例了？”
“大哥自有大哥的道理。”元始说，“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上清耸了耸肩，不再追问。
但他看向通天教主的眼神中，依旧带着一丝好奇和探究。
通天教主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他感觉到上清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寻找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上清才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通天教主松了一口气。
好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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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通天教主正式以“灵玄”的身份，在三清门下修行。
太清老子几乎不教他什么东西，只是偶尔说一两句话，让他自己去悟。元始更是不管他，整天忙着打磨自己的法宝。只有上清，时不时来找他，拉着他论道、切磋、聊炼器。
上清对这个新来的师侄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兴趣。
“灵玄，你来看看这柄剑。”这天，上清拿着一柄刚炼制好的飞剑，兴冲冲地跑到通天教主的山洞前，“这是我用赤血神石炼制出来的，你看看怎么样？”
通天教主接过飞剑，仔细端详。
剑身长约三尺，通体赤红，剑刃上有细密的纹路，像是一簇簇跳动的火焰。剑柄处镶嵌着一颗碧绿的宝石，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好剑。”通天教主由衷地说。
这不是恭维。
以这个时代的炼器水平来说，这柄剑确实算得上精品。虽然和他记忆中的诛仙四剑没法比，但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难得的利器了。
“真的？”上清高兴得像个孩子，“我就说我的炼器水平不差吧！二哥还说我是浪费材料，哼！”
“三师叔的炼器天赋确实很高。”通天教主说，“如果继续钻研，将来一定能炼制出绝世神剑。”
“你也这么觉得？”上清更加高兴了，“来，我教你炼器！我看你对这方面也有兴趣，不如跟我学？”
通天教主心中一动。
跟上清学炼器？
他上一世就是炼器的行家，诛仙四剑都是他自己炼制的。但这一世，他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水平。
“那就多谢三师叔了。”他拱手道。
“客气什么！”上清拉着他就走，“走，我带你去我的炼器室！”
炼器室在山巅的一处洞穴中，里面堆满了各种矿石和材料。
通天教主走进去，目光扫过那些材料，心中暗暗吃惊。
混沌精金、玄冰铁、赤血神石、九天息壤碎片……这些在后世价值连城的材料，在这里就像垃圾一样堆在地上，落满了灰尘。
“这些都是我这些年收集的。”上清说，“你看上哪个随便用，不用客气。”
“多谢三师叔。”
“别叫我三师叔了，听着别扭。”上清摆手，“叫我师叔就行。不对，也别叫师叔了，就叫……大哥？不行，大哥是大师兄。叫我三哥吧！”
“三哥？”通天教主愣住了。
“对！三哥！”上清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你顺眼，以后你就是我弟弟了！”
通天教主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上一世，他是上清。
这一世，上清叫他弟弟。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怎么了？不愿意？”上清歪着头看他。
“不是不愿意。”通天教主深吸一口气，“只是……晚辈不敢高攀。”
“什么高攀不高攀的？”上清不以为意，“我说你是我弟弟，你就是我弟弟。就这么定了！”
说完，他转身去翻找材料，留下通天教主一个人站在原地。
通天教主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上一世，他是上清，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
这一世，他变成了旁观者，看着年轻时的自己。
而他，成了自己的师侄。
命运，真是捉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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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清的指导下，通天教主开始学习炼器。
他刻意压制了自己的真实水平，表现得像是一个刚刚接触炼器的新手。笨手笨脚，漏洞百出，经常把材料炼废。
上清倒是不恼，耐心地教他，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
“你很有天赋。”上清说，“虽然笨了点，但悟性很高。假以时日，你一定能成为炼器大师。”
通天教主心中苦笑。
他哪里是笨？他是装的。
但不得不装。
他不能暴露。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通天教主在昆仑山安稳地修炼、学习，表面上是一个普通的太乙金仙散修，暗中却在观察这个时代的洪荒，收集信息，寻找布局的机会。
他发现的东西，越来越多。
天穹上的裂缝，不止一条。
他在昆仑山的不同角度观察，发现天穹上至少有七八条裂缝，分布在不同的方位。每一条裂缝中都有魔气渗出，飘向不同的方向。但大多数魔气，最终都飘向了西方。
“西方到底有什么？”通天教主百思不得其解。
他还发现了另一样东西。
这个时代，有一些生灵，不该出现。
有一天，他在昆仑山脚下遇到了一只白狐。
白狐通体雪白，九条尾巴在身后摇曳，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九尾狐。
这个时代的飞禽走兽连灵智都未开，怎么可能出现九尾狐？
通天教主蹲下身，看着那只白狐。
白狐也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你……认识我？”通天教主试探着问。
白狐摇了摇头，转身跑开了。
跑了几步，它停下来，回头看了通天教主一眼。
那一眼，让通天教主的心猛地一颤。
那不是野兽的眼神，那是人的眼神。
带着悲伤，带着期待，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白狐消失在丛林中，留下通天教主一个人站在原地，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九尾狐。
不该在这个时代出现的生灵。
它来自哪里？
它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通天教主深吸一口气，转身向山上走去。
他需要时间思考。
这个洪荒，和他记忆中的过去，确实不一样。
不一样的地方，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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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通天教主坐在山洞中，久久无法入定。
他在脑海中整理着这些天发现的所有异常。
天穹裂缝。魔气渗漏。不该出现的生灵。
还有上清对他那种莫名的亲近感。
“三师叔说我气息熟悉。”他喃喃自语，“这不正常。我的气息是刻意改变的，不应该有任何熟悉感。”
“除非……他感觉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比如，灵魂的共鸣。”
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如果上清能感觉到他的灵魂气息，那太清呢？那个看似整日昏昏欲睡的老子，是不是也感觉到了什么？
太清主动收他为徒，赐他名字，这本身就不正常。
以老子的性格，他怎么会对一个素不相识的散修如此上心？
“他一定发现了什么。”通天教主心中笃定，“但他没有揭穿，说明他在观望。”
“他在等。”
“等我露出破绽。”
通天教主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急。
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只需要小心，再小心。
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他重新开始运转功法，引导灵气在体内流转。
灵气如潮水般涌入，沿着经脉缓缓流动。混沌原石中的混沌之气被一点一点地吸收，融入丹田，壮大元神。
修为在稳步提升。
照这个速度，再有五十年，他就能突破到大罗金仙。
五十年，在洪荒中不过弹指一挥间。
他等得起。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远处传来。
那气息磅礴浩瀚，像是大海，又像是天空，让人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
通天教主猛地睁开眼，冲出山洞。
他看向气息传来的方向——东方。
东方的天际，一道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空。
那光芒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身影，身形如山岳，通体金黄，头上有角，身下有爪。
祖龙。
龙族之祖，这个时代最强大的存在之一。
祖龙的气息怎么会突然爆发？发生了什么？
通天教主凝神望去，发现金色光芒的对面，还有一道赤红色的光芒，正在与金色光芒对峙。
赤红色光芒中，是一个同样巨大的身影，通体赤红，双翼展开遮天蔽日。
元凤。
凤凰之祖。
祖龙和元凤在对峙？
通天教主的瞳孔猛地一缩。
龙汉初劫，开始了。
他记得很清楚，龙汉初劫的标志**件，就是祖龙和元凤的第一次正面冲突。那一次冲突，虽然没有分出胜负，却拉开了三族大战的序幕。
从此以后，洪荒进入了长达万年的战乱。
“比记忆中的提前了。”通天教主喃喃自语，“时间锚点……也在变化？”
他盯着远方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个洪荒，和他记忆中的过去，差距越来越大了。
如果连时间锚点都在变化，那他所有的预知优势，都将大打折扣。
“不行。”他握紧拳头，“我需要加快速度。”
“不能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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