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丹房里，全是漏洞------------------------------------------，依着一条天然火脉而建。，陈序便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火光一阵阵翻涌，空气里弥漫着药草、矿粉与焦糊混杂的味道。几名灰衣杂役正抬着药箱进进出出，人人满头大汗，动作稍慢一点，迎来的就是管事的咒骂。“那边的废渣倒快点！火口别堵着！堵了火脉你们赔得起吗？地上的赤须草谁扔的？这玩意一两银子一钱，弄脏了你们全家都赔不起！”，混在人群中，视线却在快速扫过整间丹房。，两大一小。，外壁刻着聚火纹与稳炉纹，底部则接着地下火脉。旁边还摆着十几口辅炉，显然是低阶弟子或炼丹学徒使用的。，这地方已经颇具规模。，却几乎处处是问题。，导致供热不均。，部分区域火焰过盛，部分区域却偏弱。，干燥、避光、密封没有任何标准。，计量误差大得惊人。
就连最基础的冷却流程，也近乎粗暴。
“这种条件也能炼出丹药，靠的真就是修士身体素质和经验兜底。”
陈序在心里做出判断。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丹道并不是没水平，而是整体还停留在“手工业师傅时代”。
个别大师靠多年经验和天赋，可以炼出极品丹药。
但大多数普通丹师，本质上都在用低效方式重复试错。
这种模式，太适合他了。
“你，看什么呢？”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冷喝。
陈序转头，只见一名身材瘦高的青衣弟子正皱着眉盯着他，腰间挂着丹堂木牌，显然是丹房正式学徒。
“没什么，只是在看火候。”陈序平静答道。
那青衣弟子像听到了笑话，嗤笑一声：“一个杂役，也懂火候？”
旁边几人顿时哄笑起来。
“刘师兄，这小子八成是想偷学炼丹呢。”
“偷学？就他？连炉灰都铲不明白吧。”
“杂役就是杂役，看两眼丹炉，就真把自己当丹师了？”
陈序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继续推车。
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不过那名刘姓弟子显然不打算放过他，走过来踢了踢木车，冷声道：“把这车废渣送去后院，再把三号辅炉擦干净。手脚麻利点，今天要是误了补气散出炉，我拿你是问。”
“明白。”
陈序应了一声，推车往后院走去。
可他的心神，却全都留在了方才那座三号辅炉上。
因为就在经过炉边的那一瞬间，他已经闻出了不对。
那一炉补气散，药香不纯。
里头至少有两味药的挥发顺序乱了，火力也偏高，再这么下去，这炉药就算不炸，也只会出一堆药性驳杂的残次品。
“问题这么明显，居然没人发现？”
陈序眯起眼。
不是没人发现，而是这些低阶丹师就算感觉不对，也说不出具体问题，只能凭感觉调整。
可感觉这东西，从来不稳定。
陈序抬头看向丹房上空翻腾的热气，眼底闪过一丝隐秘的兴奋。
这个地方，对别人来说是苦差事。
对他来说，却像一座刚刚打开门的宝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