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师，大晚上的，有什么事打个电话就行了，还专门跑一趟。”
“电话说不清楚，有些东西得当面给您看。”
张老师在沙发上坐下，把那个牛皮纸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我妈赶紧倒了杯茶。
何宇终于放下了手机，歪在一边看热闹。
姑姑坐在旁边没走，她大概也好奇老师来干什么。
“何忱爸爸，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张老师打开文件袋，抽出第一份材料。
“何忱跟我说了，家里不打算供她上大学。”
我爸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
是在说：你怎么把家里的事告诉外人？
“我理解每个家庭有自己的考虑，但今天来，我只做一件事。”
张老师把那份材料翻开，推到我爸面前。
“让您看看何忱这三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学生。”
第一张纸。
是我高一上学期的期末成绩单。
“入学排名，全班第二十六。”张老师指着上面的数字。
“何忱刚进高中的时候，成绩并不突出。班上五十二个人，她排中游。”
我爸瞟了一眼，没说话。
第二张。
高一下学期。
“一个学期，她升到了第十五名。”
第三张。
高二上学期。
“第八名。”
**张。
高二下学期。
“**名。”
张老师一张一张往外抽，摊在茶几上。
纸页铺了一排，从左到右，排名的数字一路往上走。
26，15，8，4，3，3，3。
“高三整整一年，年级前三，没掉下去过。”
我爸端着茶杯，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杯把。
“张老师，成绩好我知道，但是……”
“您先别急，还没看完。”
张老师抽出第二份材料。
每学期的班主任评语。
他没有念全部，只挑了几段。
“高一下学期：何忱本学期进步显著，自律能力突出，每天最后一个离开教室。”
“高二上学期：何忱主动帮助后进同学补习数学，带动班级整体成绩提升。”
“高三上学期：何忱在强基计划模拟测试中表现优异，建议关注自主招生机会。”
这些评语，我自己都没仔细看过。
每学期领成绩单，我爸从来不去开家长会。
都是我妈去，回来后报一句“成绩还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