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说句实话，”她拍拍我的手，“**也是为你好。”
“你看你现在十八岁，正是好年纪。”
“大学读四年出来二十二了，再找工作、谈对象，一晃就二十五六了，到时候好的都被挑走了。”
她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给我看。
“你看这个小伙子，叫刘磊，二十三，我们厂里刘大姐的儿子。”
“人老实，在汽修店上班，手艺好，一个月能挣六七千呢。”
“家里拆迁分了两套房，镇上一套，县城一套，条件好着呢。”
我看着照片上那张陌生的脸，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妈在厨房里喊：“吃饭了。”
饭桌上，我爸破天荒开了瓶啤酒。
他心情好像不错，大概觉得一切都安排妥了。
我的人生被他三两句话就定好了。
“国强，忱忱明天去超市？”姑姑问。
“嗯，我跟王经理说了，先实习两个月。”
“等稳定了，”姑姑笑着看我一眼，“那个刘磊的事……”
“不急不急，先让她上两个月班。”
我夹了一块土豆，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何宇在旁边刷短视频，外放声音吵得人头疼。
我妈给我碗里夹了一筷子菜，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读得懂。
是对不起，是没办法，是你忍忍。
我把头低下去，数米粒。
还有多久？
张老师说今晚来，可现在都七点了。
门口什么动静也没有。
七点半。
七点四十五。
我开始怀疑张老师是不是改主意了。
也许他回去想想觉得不该管别人的家事。
也许他觉得一个学生不值得他跑这一趟。
也许……
“咚咚咚。”
有人敲门。
我爸正在剔牙，回头喊了一声：“谁啊？”
“何忱的班主任，张明远。”
门外的声音不大，很平稳。
我心跳猛地加速。
我爸皱着眉站起来去开门。
我姑姑探着脖子张望。
门开了。
张老师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短袖衬衫，腋下夹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厚厚的。
“何忱爸爸？打扰了，我是何忱高中三年的班主任。”
“想来跟您聊聊何忱上大学的事。”
05
我爸把张老师让进了屋。
脸上的表情我看得出来，不太高兴，但还没到发火的程度。
他毕竟是个要面子的人。
“张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