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神色慌张，怀里死死揣着一封密函。，还没等密使开口，吕布的识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警报声。“战略地图”在疯狂闪烁。，代表着“高顺”的那个蓝**标，竟然在刚才那一瞬间，突然变幻出了一抹诡异的金色。……什么情况？，却发现高顺正盯着那封密函，眼神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跨越了生死的……沧桑感。“将军，这信……看不得。”，声音竟带着一丝颤抖。。，这种眼神……，在这个诡异的三国乱世，重生的……不止他一个人？，照在吕布那张英武却阴晴不定的脸上，新一轮的杀局，已在不言中悄然成型。，像是一块被鲜血浸透又风干的厚重抹布，沉闷地覆在每一个人的口鼻上。，战马赤兔的响鼻声在寂静的军营里显得格外刺耳。守夜的并州士兵们猛地惊醒，待看清那尊在月光下如魔神般的身影后，齐刷刷地跪倒在地，甲胄摩擦的声音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敬畏。，这种敬畏脆弱得像清晨的露水。
他屏退了左右，独自坐在摇曳的烛火前，两只手大开大合地搭在膝盖上。识海中的那卷“战略地图”依旧在缓缓转动，代表着并州军的三千个蓝色光点，此刻正蜷缩在长安城的一角，而四周，密密麻麻全是西凉军的赤红色光点。
那是董卓的嫡系，是随时能将并州军生吞活剥的狼群。
“家底太薄了。”吕布低声呢喃，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作为前世顶级的战略分析师，他习惯先看盘面。现在的他，表面上是威震天下的温侯，实际上却是个被架在火上烤的孤家寡人。并州士兵虽然精锐，但家眷大多还留在后方或被董卓控制在城内，一旦真的反了，这三千铁骑有多少能跟着他杀出重围？
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识海中那个代表高顺的图标。
那一抹诡异的金色，像是一根扎在肉里的刺，让他不得安生。
“高顺，进来。”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帐帘被掀开，一股冷风卷着硝烟味钻了进来。高顺踏着沉稳的步子，甲片撞击声沉闷而有节奏。他走到吕布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沉默地躬身行礼。
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木讷脸，还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
吕布没抬头，只是从旁边的壶里倒了两杯温酒。酒液入杯，腾起一缕袅袅的白烟，模糊了两人的视线。
“伯平，坐。”吕布的声音很轻，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高顺愣了一下，身子僵住。
在他印象里，吕布从未用这种近乎拉家常的语气称呼过他。更多时候，那是主公对家臣的命令，或者是猛将对先锋的喝令。
“谢将军。”高顺坐下，腰杆笔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那种如临大敌的紧绷感，让吕布心中冷笑一声。
“伯平，你跟了我多久了？”吕布突然开口，目光终于从酒杯移到了高顺的脸上。
高顺垂下眼睑，声音干涩：“回将军，自并州起，已逾十载。”
“十载……真是弹指一挥间啊。”吕布感叹着，却突然话锋一转，“还记得并州那一战吗？我们被胡骑围在阴山脚下，那一夜的风，也像今晚这么冷。”
高顺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频率乱了一瞬。
那是并州军的成名战，也是高顺第一次崭露头角。但吕布记得，在那场惨烈至极的战斗中，高顺的腹部曾被胡人的箭矢洞穿，留下一道至今无法磨灭的疤。
“那一夜，你没喝这口酒。”吕布端起酒杯，轻轻晃动，“你说你要守阵，阵在人在。后来，你真的守住了。但……在白门楼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了？”
最后那个“了”字，尾音拖得很长，带着一种莫名的叹息。
咔嚓！
那是骨节错位发出的轻响。高顺那双像枯井般寂静的手，猛地攥紧。
白门楼。
那是吕布心中永远的痛，是前世那个顶级战略分析师反复推演过的败笔。在那个寒风凛冽的清晨，曹操的绳索成了吕布最后的归宿，而高顺，这个沉默寡言的陷阵营统帅，至死未发一言，却随他而去。
那是这个时代，最极致的忠诚，也是最深沉的绝望。
营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蜡烛被风吹得忽明忽暗，火苗疯狂跳跃，将吕布的影子映射在幕布上，张牙舞爪。
高顺猛地抬头，那双平日里波澜惊不动的眼睛里，此刻竟翻涌着惊涛骇浪。那不是恐惧，也不是疑惑，而是一种……被撕碎伪装后的战栗。
“将军……您在说什么？”高顺的声音沙哑得惊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生生挤出来的。
“我在说，那根勒在你脖子上的绳子，疼吗？”
吕布突然站起身，那股压抑已久的煞气猛然爆开。他一步跨到高顺面前，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死死盯着高顺。
“我在说，当你看着我被推出去斩首时，你心里在想什么？是想骂我这个‘三姓家奴’败光了家底，还是想骂我那个见利忘义的老贼终得报应？”
吕布的手猛地按在高顺的肩膀上。
那一刻，他识海中的那个金**标，光芒大盛！甚至连吕布都感觉到了一丝灼痛！
“高伯平，睁开眼看看，这里是长安！不是徐州！不是下邳！更不是那座该死的白门楼！”
吕布的咆哮在狭窄的账内激起阵阵回音。
高顺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他那张常年风餐露宿、犹如岩石般坚硬的脸庞，此刻竟像是被高温烤裂的瓷器，一点点崩碎。
泪水，毫无征兆地从那双沧桑的眼中滑落。
“将军……”高顺的声音已经彻底变了调，带着一种跨越生死的凄凉，“您……您也回来了？”
这五个字，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吕布的心头。
成了！
吕布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死死盯着高顺，从那个眼神里，他看到了太多东西——那种只有经历过毁灭、绝望、再重生的灵魂，才会拥有的深邃与疲惫。
“我回来了。”吕布慢慢松开手，声音恢复了冷静，却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度，“我吕奉先，带着并州兄弟们的债，回来了。”
高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泥地上。
“罪将高顺……参见将军！”
这一个头，磕得极重。
帐外的巡逻兵听到动静，脚步声匆匆靠近。高顺却浑然不觉，他在哭。这个能在刀林箭雨中面不改色的硬汉，此刻哭得像个在黑夜中找到了归途的孩子。
“起来。”吕布低喝一声，一把将他拽起，“哭什么？上辈子没出息，这辈子还没出息吗？”
高顺抹了一把脸，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此刻竟腾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凌厉杀意。那种杀意，与之前的吕布极其相似，那是看透了历史走向、看穿了权谋诡计后的豁达与狠辣。
“将军，若是重生……那有些事，就绝不能再发生了。”高顺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一种金石之音，“末将这就去杀了那个李肃，他在白门楼前，可没少往咱并州军身上泼脏水。”
“杀李肃？”吕布冷笑一声，重新坐回到位子上，神色变得无比阴险，“不，杀了他太便宜他了。他现在还有用，他是董卓伸向我们的一只手。既然他想玩，那我们就陪他玩一场‘引火烧身’的好戏。”
吕布将刚才在凤仪亭的表演，以及马车里那具**的事情，简明扼要地告诉了高顺。
高顺听完，眼神中的沧桑感更浓了。
“王允……连环计。”高顺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两个词，“上辈子，咱们就是成了他手里的刀，最后却落得个丧家之犬的下场。”
“所以这一次，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反董，而是……”吕布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虚画了一个圆，“吃掉西凉。”
高顺猛地抬头，有些不敢置信。
“将军的意思是……取代董卓？”
“不，董卓是块臭肉，谁离得近，谁就会被熏死。”吕布的眼神中闪烁着超前的智慧，“我们要借董卓的势，把并州的家底彻底搬空，然后……”
吕布的手突然按在了地图上那个并不起眼的小点上——庐江。
“去一个没人能想到，且能让我们进可攻、退可守的奇点。”
高顺看着地图，脑海中疯狂推演着。他虽然没有吕布那种现代战略分析的能力，但作为顶级的战术大师，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计划的阴险与高明。
避开中原大乱斗，下南洋，据江淮……
这绝不是那个只知道挥戟冲阵的吕布能想出来的计划。
“将军，您真的变了。”高顺感叹道，语气中带着一种发自肺腑的欣慰。
吕布笑了笑，没解释。
他当然变了，他是那个在二十一世纪运筹帷幄的战略师，也是这个时代最强的杀戮机器。这种结合，注定要让整个大汉江山颤抖。
“伯平，既然你也有前世的记忆，那有件事，我现在就得问清楚。”
吕布的脸色突然变得无比凝重。
“在你的记忆里，除了我们两个……还有谁，也回来了？”
高顺沉默了。
这个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账外的火盆发出一声爆裂的脆响。
“末将……不敢断定。”高顺缓缓开口，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但末将在负责联络朝臣家眷时，曾远远见过那王司徒府上的貂蝉姑娘一面。她的眼神……不正像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该有的。倒像是……倒像是……”
“像是什么？”吕布的身体猛地前倾。
“倒像是……看透了一场已经演过无数次的戏，正在等待谢幕的疯子。”
吕布的心脏猛地一抽。
貂蝉？
那个在凤仪亭哭得梨花带雨，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女人？
如果连她也是重生的……
那今晚他看到的那个马车里的**，真的是王允制造的伪证吗？
还是说，那是貂蝉自己布下的、针对他吕布的一个杀局？
就在这时，营帐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瓦片碎裂声。
“谁？！”
吕布身形如电，右手猛地抓起桌上的方天画戟，一道冷芒划破黑暗，直接刺向账顶的阴影处。
“噗嗤！”
鲜血，顺着戟尖滴落。
一个浑身漆黑、打扮诡异的刺客从账顶跌落，但他还没断气，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死死盯着吕布，嘴角的笑容狰狞而诡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