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沉了脸。
“苏晚禾，你别把事情搞得这么难看。”
我点头。
“行，那就看看到底是谁更难看。”
接下来几天，我没有再和他争吵。
我照常上班，照常开会，照常和他一起出席项目答疑会。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一点点把他从公司里的痕迹捋清。
越查，我越心寒。
悦澜公寓不是普通租房。
租约签了五年，车位和物业都交到了明年。
公寓里所有家电、家具、儿童房软装，采购单都走的是公司招待名目。
我甚至在其中一笔报销单上，看到了顾嘉树亲手写的备注。
“知夏腰不好，床垫换软一点。”
我盯着那行字，突然就笑了。
原来男人不是不会体贴。
只是体贴从来没轮到你。
更让我恶心的是，一周后，我婆婆来家里了。
她一进门就盯着我，脸色不好看。
“晚禾，你最近是不是跟嘉树闹了？”
我正在剪花，头也没抬。
“您问他。”
婆婆把包往沙发上一放，语气很冲。
“知夏的事我知道。她一个女人带孩子不容易，嘉树帮一把怎么了？你至于闹成这样吗？”
我手里的剪刀停了一下。
“您也知道？”
婆婆理直气壮。
“我当然知道。盼盼小时候住院，我还去看过。那孩子可怜，见谁都怯生生的。你说你们结婚这么多年也没个孩子，嘉树疼她一点，不也正常？”
我抬起头，第一次认真看这个当了我六年婆婆的女人。
“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像是终于忍不住了。
“我的意思很简单。你自己生不出来，总不能拦着嘉树对别的孩子好吧？”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
不是愤怒。
是荒唐。
我和顾嘉树没孩子，不是因为我不能生。
三年前我就做过全面检查，医生说我身体没问题。
每次我提要孩子，都是顾嘉树说公司不稳，再等等。
现在到了她嘴里，倒成了我生不出来。
我把剪刀放下，平静地问：
“这话，是您自己想的，还是顾嘉树让您来传的？”
婆婆脸色一变，随即硬撑着说：
“我只是劝你大度一点。知夏跟嘉树从小一起长大，要不是当年她家里搬走，哪轮得到你嫁进顾家。”
我盯着她，忽然觉得这几年我做的那些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