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精致。
链条是她喜欢的样式，扁扁的，一节一节扣在一起。
“好看。”
我说。
她的手还举着包。
嘴角的翘慢慢平下来。
“你不问多少钱吗。”
“你喜欢就好。”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那只包慢慢垂下去，链条从手腕滑到指缝，挂在那里，轻轻晃。
“你就没有别的话说吗。”
她问。
“你想我说什么。”
她干**笑收了一点。
伸手揽住女儿的肩膀，手指在她肩头按了按。
“小晚，**可能还有事。我们走吧，你弟弟还在家等着吃饭呢。”
女儿没有动。
站在原地，亮蓝色的小包挂在指缝里，链条轻轻碰着膝盖。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东西在晃。
不是炫耀，不是愤怒。
是一种很复杂的、她自己大概也说不清的东西。
“妈。”
“嗯。”
“你毛衣起球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
袖口确实起了球，一粒一粒，灰白色，在藏蓝色的毛线上很显眼。
这件毛衣穿了好几年，去年袖口就起球了。
她小时候喜欢揪那些小球，揪下来团成一团，说是羊毛糖。
我说不能吃，她咯咯笑。
“回头剃一下。”
我说。
她忽然低下头。
亮蓝色的小包从指缝滑下去，链条落在地上，碰在瓷砖上轻轻一声。
她弯腰捡起来，没有拍灰。
直起身的时候，眼睛是红的。
“走吧小晚。”
她干妈拉起她的手腕。
她被拽着走了。
走了几步，回过头。
商场灯光很亮，照在她脸上。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叫了一声“妈”。
没有声音。
只做了个口型。
然后**妈拉进了人潮里。
我站在原地。
购物袋的提手勒进掌心。
毛衣袖口的毛球被灯光照成一小粒一小粒的灰白影子。
她小时候揪毛球的拇指和食指小小的，指甲像贝壳。
羊毛糖。
妈，给你吃羊毛糖。
我把购物袋换了一只手。
转身往出口走。
第五章 干**真面目
她干妈是做****的。
这个消息是王姨告诉我的。
她闺女的同学家里借过这家公司的钱，说利息很高，催收的时候上门泼漆。
王姨说的时候压低了声音，像怕被人听见。
“那女的，看着光鲜，其实手底下不干净。”
王姨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