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啊，你是今年咱们县理科第三名。”
“嗯。”
“家长没来吗？”
“我自己来的。”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材料很齐全，助学贷款每年最高12000元，直接打到学校账户冲抵学费，在校期间**贴息，毕业后开始还本付息。”
她一边敲键盘一边说。
“你再填一份家庭经济困难认定表，村委会盖个章就行。”
“需要父母签字吗？”
“你已经满十八了，不需要。”
我在柜台上把表格填完，字写得很慢，一笔一画。
填到“家庭困难原因”那一栏，我停了几秒。
然后写了八个字：父母拒绝承担学费。
工作人员探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是在递回材料的时候，多给了我一张纸。
“这是学校绿色通道的申请指南，报到当天带着贫困认定表直接走绿色通道，先入学再缴费。”
“另外，”她压低声音，“如果家庭情况确实涉及重男轻女、剥夺女性受教育权的，可以向当地妇联反映，现在有专项备案通道。”
我把纸叠好放进口袋。
“谢谢。”
走出教育局大门，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七月的阳光砸在头顶，我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三十二块花了七块车费，还剩二十五。
够回去的车票，还能买一瓶水。
回到家，妈正坐在堂屋看手机。
“去哪了一早上？”
“县里。”
“干啥？”
“办了个事。”
她没追问，注意力全在手机屏幕上。
“你姑说了，你要去她那边，她给你安排进品检组，不用进车间，一个月三千五，管吃管住。”
我把鞋摆好，走回自己房间。
没答话。
晚饭时，弟弟柳浩从镇上回来了，还带着周小蕊。
周小蕊进门就窝进沙发，妈立刻端了切好的西瓜过去。
“小蕊快吃，冰了一下午了。”
我坐在饭桌旁边，看见桌上摆了四副碗筷。
爸，妈，弟弟，小蕊。
没有我的。
我自己去厨房拿了碗筷。
吃饭时柳浩满嘴跑火车：“婚房隔壁那家也在装修，做了个榻榻米，小蕊你要不要？”
“要！”周小蕊筷子一放，“我还想要个梳妆台，我同事买了一个带灯的，一千二。”
“买买买。”妈笑得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