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而是一条首尾相衔、盘绕成环的……小蛇？

不。

那不是蛇。

那是“衔尾龙”。

是当今圣上，在**之前，还只是太子时，所用的私人印章图样。

这个图样，只赐给过三个人。

当年辅佐他**的太傅，如今已经告老还乡。

当年为他执掌兵权的元帅，如今已经战死沙场。

最后一个，就是眼前这个，被废去妃位，贬为官妓的女人。

德妃，沈玉薇。

这个图样，代表着什么，只有老一辈的臣子，那些跟着皇帝从刀山血海里走过来的人，才心知肚明。

见此龙纹，如见君面。

持此龙纹者，其言，便是圣意。

其行，便是君令。

这哪里是废妃。

这分明是一把尚方宝剑。

一把由皇帝亲手递出，藏在暗处，随时准备见血封喉的利刃！

想明白这一层的人，后背的冷汗，瞬间就浸透了里衣。

他们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那道目光不是**，是审判。

他们今天来到这里，抱着怎样龌龊的心思，存着怎样不堪的念头，都像是在这位“沈大家”面前，被剥得一干二净。

而那些年轻的，不知道这“衔尾龙”来历的公子哥儿，虽然不明所以，但他们不傻。

看到自己的父辈、叔伯们，一个个如临大敌，噤若寒蝉。

他们就算再蠢，也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他们能碰的。

于是，诡异的场面延续着。

一个接一个，那些自诩**的人物，都收起了扇子，敛起了笑容，垂下了头。

整个教坊司大堂，鸦雀无声。

只有李茂，还站在那里。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

他不懂什么“衔尾龙”。

他只知道，他花了一万两银子，包下了今晚的头筹。

他只知道，他要在所有人面前，折辱这个女人。

可现在，所有人都低着头。

把他一个人，和他那张狂的**，孤零零地晾在了那里。

这算什么？

羞辱他吗？

他握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发白。

就在这时，沈玉薇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清清冷冷的，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崔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