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了。

站在最前排的一位老臣，一个头发花白、德高望重的三朝元老，忽然浑身一颤。

他看着轿子里端坐的那个女人，嘴唇哆嗦着，眼神里是极度的震惊和……惶恐。

他猛地收回目光，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畏的东西。

然后，他做了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垂下眼睫，缓缓地，深深地，低下了他那颗高贵的头颅。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他身后，一个。

两个。

十个。

一片接着一片。

那些刚刚还眼神淫邪、满脸贪婪的王公大臣，锦衣玉带的权贵子弟，此刻像是被集体抽走了魂魄。

他们一个接一个，垂下眼，低下头。

收敛了所有外放的情绪，站得笔直，肃穆。

连呼吸声都刻意压抑了下去。

崔妈妈愣在原地，彻底傻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剧情不该是这样的啊！

他们不该是像饿狼一样扑上去，争抢着，撕扯着，羞辱着这个女人吗？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她活了六十岁，接待过无数的达官贵人，从没见过这种阵仗。

这哪是**见到**该有的反应？

这分明是……

是臣子见到了君王。

不，比见到君王还要敬畏，还要……虔诚。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颤抖着，凑到旁边一个小厮的耳边，用蚊子一样的声音问：

“他……他们这是怎么了？”

那小厮也吓得脸色惨白，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妈妈……这……这哪是伺候人的阵仗……”

“这是……臣子朝圣的礼数。”

04

轿子里端坐着的女人，终于动了。

她没有起身。

也没有看任何人。

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将一缕垂落颊边的碎发，轻轻挽到耳后。

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动作。

却让大堂前排的十几个老臣，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那女人的手腕上。

准确地说，是钉在她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袖口上。

袖口内侧，翻出来一小截。

就在那不到半寸的布料上，用金线绣着一个极其繁复、又极其古怪的图样。

那不是龙，也不是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