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人说闲话。怕……”
“怕什么？”
“怕我真是个罪人。”
胡玉兰没说话。
她站起来，走到柜子边上，拉开抽屉。
拿出一张纸，一支笔。
“中山装。手工费八块。我先付四块定金。”
她把四块钱放在桌上，推过来。
四张一块的纸币，新崭崭的。
“衣裳做好，剩下的四块结清。”
“至于你说的那个条件……”
她把笔放在纸上。
“我胡玉兰不欠人情。你衣裳做得好，该给的手工费一分不少。”
“离婚的事，等你把衣裳做出来再说。”
我看着那四块钱。
上辈子我做到死，手里没摸过一分钱。
这辈子第一天，四块。
我把钱收起来，布料夹在胳膊底下。
我推开院门，走进风里。
腊月二十九的太阳白晃晃的，照在雪地上刺眼。
回到陈家，院子里站着三个人。
一个是隔壁的马婶，一个是后街的王婆子，还有一个是村东头的赵大娘。
三个都是村里出了名的碎嘴子。
“你们看看！”张桂英站在院子里，声音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我家这个儿媳妇，嫁进来三年不生养，还反了天了！昨天把饺子扣我头上，今天偷家里的布做衣裳！”
马婶探头往厢房里看了一眼。
“哟，还真在做衣裳。”
王婆子啧啧两声：“现在的年轻媳妇，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赵大娘摇头：“桂英啊，你得管管。不管不行。”
张桂英来劲了，走到厢房门口。
“刘秀兰！你给我出来！”
我没动。
手里的针穿过去，拉出来。再穿过去，拉出来。针脚细密，一针挨着一针。
“你听见没有！”
我把**在布料上，站起来，走到门口。
三个碎嘴子站在院子里，六只眼睛盯着我。
“马婶。”
我看着她。
“去年腊月，你拿来****，让我给你孙女做件棉袄。我做了一天一夜，你给了我什么？”
马婶脸色微变。
“一兜鸡蛋。六个。”
“那件棉袄在裁缝铺做，手工费至少三块。六个鸡蛋值多少钱？”
马婶不说话了。
我转向王婆子。
“王婶，前年秋天，你拿来一块格
“怕什么？”
“怕我真是个罪人。”
胡玉兰没说话。
她站起来，走到柜子边上，拉开抽屉。
拿出一张纸，一支笔。
“中山装。手工费八块。我先付四块定金。”
她把四块钱放在桌上，推过来。
四张一块的纸币，新崭崭的。
“衣裳做好，剩下的四块结清。”
“至于你说的那个条件……”
她把笔放在纸上。
“我胡玉兰不欠人情。你衣裳做得好，该给的手工费一分不少。”
“离婚的事，等你把衣裳做出来再说。”
我看着那四块钱。
上辈子我做到死，手里没摸过一分钱。
这辈子第一天，四块。
我把钱收起来，布料夹在胳膊底下。
我推开院门，走进风里。
腊月二十九的太阳白晃晃的，照在雪地上刺眼。
回到陈家，院子里站着三个人。
一个是隔壁的马婶，一个是后街的王婆子，还有一个是村东头的赵大娘。
三个都是村里出了名的碎嘴子。
“你们看看！”张桂英站在院子里，声音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我家这个儿媳妇，嫁进来三年不生养，还反了天了！昨天把饺子扣我头上，今天偷家里的布做衣裳！”
马婶探头往厢房里看了一眼。
“哟，还真在做衣裳。”
王婆子啧啧两声：“现在的年轻媳妇，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赵大娘摇头：“桂英啊，你得管管。不管不行。”
张桂英来劲了，走到厢房门口。
“刘秀兰！你给我出来！”
我没动。
手里的针穿过去，拉出来。再穿过去，拉出来。针脚细密，一针挨着一针。
“你听见没有！”
我把**在布料上，站起来，走到门口。
三个碎嘴子站在院子里，六只眼睛盯着我。
“马婶。”
我看着她。
“去年腊月，你拿来****，让我给你孙女做件棉袄。我做了一天一夜，你给了我什么？”
马婶脸色微变。
“一兜鸡蛋。六个。”
“那件棉袄在裁缝铺做，手工费至少三块。六个鸡蛋值多少钱？”
马婶不说话了。
我转向王婆子。
“王婶，前年秋天，你拿来一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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