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我,80老登,穿成倒夜香老太监  |  作者:紫府洲的小蛮  |  更新:2026-04-18
你烧傻了?这是监栏院啊。------------------------------------------,语气倒没什么恶意,,半天才挤出一句:“……这是哪儿?”,随即眼神古怪起来,“不是吧老陈,你烧傻了?这是监栏院啊。……”,确认了。,是真监栏院。,压低声音:“你昨晚可把王德全那老阉狗气得不轻。他踹了你一脚,你当场就倒地上吐白沫,给他都看愣了。后来还是我和老李把你拖回来的。”。,陈寿脑子里立刻又蹦出几段记忆,,嗓门又尖又狠的中年太监,专管监栏院这摊脏活,平日里爱克扣饭食、打骂底下人,尤其看原身不顺眼。,手脚慢,平常没少挨他踹,,搬桶时晃了一下,被狠狠踹了一脚,,半夜发起高热,眼看着人就要没了,。
陈寿半晌没吭声,最后才扯了下嘴角,
“行,合着我穿过来,直接接了个快咽气的烂摊子。”
小太**得一愣,没太听懂,只撇了撇嘴,
“反正昨晚那一脚下去,您就差不多了。今早要是再不醒,院里多半真把您裹张破席子抬出去了。”
说着,他把那只破碗往前一推。
“喏,稀粥。别嫌,厨房剩下的,能有点米汤味儿就不错了。赶紧喝两口,待会儿要是王德全来点名,你起不来,他还得找你麻烦。”
陈寿低头看那碗,里头一层灰白色的米汤,上面飘着三五粒米,稀得像倒掉的洗米水。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突然问:“你叫什么?”
那小太监一愣,乐了:“我?小福子啊。你以前不都这么叫我。”
陈寿点点头,没再追问,伸手去端碗。
手抖。
碗也抖。
差点直接把这顿来之不易的流质给泼了。
小福子眼疾手快托了一把,嘴里还碎碎念:“您悠着点。这玩意儿卖相再差,好歹也算口热乎的,真撒了,您就只能闻味儿了。”
陈寿嘴角一扯,“那不至于,我还没惨到拿鼻子吃饭。”
他端起碗,狠狠喝了两口。
难喝。
又淡又酸,还带着股木头味。
但身体很诚实,喝下去以后,胃里那股空得发疼的感觉总算缓了点。
喝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个关键问题,
“我……平时都干什么活?”
小福子看傻子一样看他,
“倒夜香啊,还能干啥?”
他说着往院里那几只大木桶一指,
“咱们监栏院,说白了就是干脏活的。抬桶、洗桶、收夜香、清阴沟、搬废物,哪边缺人就往哪边塞。今儿让你跑偏殿,明儿让你去外苑,运气不好,半夜还得再爬起来补一趟。”
他顿了顿,又看了陈寿一眼,
“你平时腿脚慢,身子也差,分的活已经算轻的了,多半都是些边角杂活。可就这样,前阵子你也快扛不住了。”
陈寿顺着他手指看过去,目光落在那几个木桶上。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自动浮现出某些画面。
凌晨,天没亮,他弓着腰,扛着木桶,沿着宫道走。桶里晃着不该晃的东西,手一滑就是一身。夏天**嗡嗡飞,冬天桶边结冰,刷桶得把手伸进冷水里狠狠干搓……
陈寿手里的碗都快端不稳了。
“……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
小福子没听清:“你说啥?”
“我说,”陈寿把最后一口米汤灌下去,把碗一放,盯着那几个桶,面无表情地道,“这活,***不是人干的。”
小福子当场乐了,
“宫里哪有给人干的活?咱这种人,活着就不错了。”
陈寿没接话, 屋里突然安静了。
小福子大概也觉得这话有点沉,赶紧转了个话头:“不过你今儿能醒也算好事。前阵子老刘头就是烧了一夜,第二天人硬了,直接卷席子拖出去了。连个念叨的人都没有。”
陈寿听得眼皮一跳。
“卷席子拖出去?”
“那不然呢?”小福子耸耸肩,“监栏院死个把人,谁管。又不是主子。”
陈寿深吸一口气。
这一口刚吸进去,那股臭味又狠狠灌进鼻子里,熏得他脑门发胀。
“这屋子……”他嗓子发哑,“平时就这么臭?”
小福子眨眨眼:“臭吗?”
“……”
陈寿看着他。
小福子挠挠头,嘿嘿一笑:“待久了就习惯了。再说了,你这屋还算好的,离桶房近,干活方便。前头那间挨着污水沟,夏天晚上睡觉都得拿布蒙脸,不然蛆虫往鼻子里钻。”
“停。”
陈寿抬手制止他继续科普。
“你再说,我怕我现在就走。”
小福子愣了愣,咧嘴乐了,
“老陈,你烧了一场,嘴倒是比以前利索了。”
以前的原身闷得很,挨骂挨打都不怎么吭声,像棍子打在烂木头上,闷一下也就过去了。如今一睁眼,倒是会接话了,还句句不饶人,听得小福子都觉得稀奇。
陈寿心里苦,但嘴上不能认,
“都快死过一回了,再不多说两句,岂不是白挨那一脚了。”
小福子还想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尖嗓子。
“都***死屋里了?还不滚出来干活!”
这声音一进来,陈寿脑子里的记忆立刻对上号——王德全。
果然,下一瞬,门被“砰”地一脚踹开。
一个三角眼、瘦脸、下巴尖得能戳人的中年太监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根竹条,眼神一扫,先落在床上的陈寿身上,
“哟,老东西醒了?”
他皮笑肉不笑地往前走两步,鼻子皱了皱,像是在嫌弃屋里味道。
“命挺硬啊。”王德全盯着陈寿,“我还当你昨晚就该咽气了。”
小福子赶紧低头站到一边,不敢出声。
陈寿抬头看着王德全,没说话。
王德全见他不吭声,冷笑一声,竹条往床板上一抽——啪!
“装什么死狗?醒了就起来!今晚西六宫外苑那边的桶还没清,你少在这儿给我装病。”
陈寿被震得耳朵嗡嗡响,胸口也跟着一闷。
他慢慢吸了口气,脑子里瞬间把局面捋清了。
穿了。
穿成了宫里最底层的老太监。
这地方死人不值钱。
眼前这个王德全,就是踩在原身头上那条狗。
可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
先活。
活下来,才有后头。
念头一转,陈寿脸上立刻挤出一副虚弱样,声音也压得又哑又轻。
“王……王管事……奴才昨夜……真以为自己活不过来了……”
王德全听见这软塌塌的语气,脸色果然好看了点,鼻子里哼了一声,
“知道自己贱命轻就好。你这种老东西,能在宫里吃一天饭,都是恩典。”
陈寿低着头,心里骂了一串对方全家,但面上半点不露,只喘着气点头。
“是……是……”
王德全盯着他两眼,见他真不像能爬起来狠狠干活的样子,才不耐烦地甩了甩竹条,
“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你要是还没滚出来,老子就让人把你连床板一块抬去倒桶。”
说完,他又瞪了一眼小福子。
““你杵这儿等吃席呢?滚去干活!”
“是是是!”
小福子连忙应声,转头冲陈寿投了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赶紧跑了。
门又被带上。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外头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桶壁碰撞声。
陈寿靠在床板上,慢慢吐了口气。
刚才那几句,把他自己都说恶心了。
可没办法。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上辈子再窝囊,最多也就是熬夜改表、挨老板折腾。
现在不一样,
这地方是真会死人的。
陈寿闭了闭眼,心里只剩一句话:
先活下来,别的,以后再算。
话说得硬,身子却很诚实,他双手撑着床边,刚把**挪起来,腿就是一软,眼前跟着一黑,差点又栽回去。
“行,够废。”
他咬着牙靠住墙,缓了两口气,才又一点点把自己撑起来。
好歹是站住了。
虽然腿还是抖的,喘得也像破风箱,但总算没当场躺回去。
他低头看了眼身上那件灰布衣,脏得发硬,旧得发板,再看床边那**口的旧布鞋,顿时扯了下嘴角,
“这身打扮,出去要饭都嫌寒碜。”
他一边嘀咕,一边把鞋套上。
鞋刚穿好,门外又传来一阵催命似的叫骂。
“陈老狗!死屋里了是不是!
再不滚出来,今天这桶你给我用嘴舔干净!”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