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丢失的课本，忙碌的找寻------------------------------------------，天刚蒙蒙亮，苏晚就攥着那本被雨水打湿又晾干的语文课本，提前来到了教室。，边角还有些泥印，她用纸巾一点点仔细擦拭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这是她唯一的课本，若是再出什么差错，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指尖轻轻抚平课本上的褶皱，神情认真又小心翼翼。与平日里沉默不起眼的样子不同，此刻的她，周身透着一股安静又倔强的气息。，轻轻走到座位旁坐下，放下书包的动作刻意放轻了些，生怕惊扰到她。，抬头一看，撞进陆知衍深邃的眼眸里，脸颊瞬间微微发烫，连忙收回手，小声打了个招呼：“早……早。”陆知衍应声，目光自然落在她那本破旧的课本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课本湿了？嗯……昨天淋雨弄湿的，已经晾干了，不影响用。”苏晚连忙把书往自己这边拢了拢，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连一本完好的课本都没有。，只是从自己的书包里翻出一本崭新的笔记本，轻轻推到她面前：“这个给你，湿掉的地方可以记在上面。”，纸张厚实，一看就价格不便宜。苏晚连忙推回去，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不能要，太贵重了。多余的。”陆知衍语气淡淡，又把笔记本推了回去，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一丝微凉的触感传来，两人同时顿了顿。，耳根彻底红透，只能小声讷讷道：“……谢谢。”，教室里响起朗朗读书声。，视线却总是不自觉飘向身旁的少年。他坐姿端正，读书时声音清冽，语速不急不缓，格外好听。有几次她不小心走神，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又会慌忙低下头，假装认真看书，心跳却乱了节拍。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老师刚走出教室，前桌的同学就转过身，笑着对陆知衍问道：“陆神，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要不要一起打球？”
陆知衍刚要开口，目光下意识扫了一眼身旁的苏晚。
她正低头看着课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不了，下午有事。”他淡淡回绝。
同学有些意外，毕竟陆知衍篮球打得极好，平日里偶尔也会和大家一起玩，却还是笑着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苏晚听到这话，抬头看了他一眼，小声问道：“你怎么不去呀？打球应该很好玩。”
“没意思。”陆知衍简单两个字，目光落在她的课本上，“文言实词都会了？”
话题突然转到学习上，苏晚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还有几个不太熟……有点难记。”
“哪里？”陆知衍微微侧身，靠近了一些，“我教你。”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萦绕在鼻尖，苏晚的心跳瞬间加速，紧张得连说话都有些结巴：“就、就是这里……”
她指着课本上的几处字词，陆知衍低头看去，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指尖。他耐心地讲解着词义和用法，声音低沉温和，比老师讲的还要清晰易懂。
苏晚认真听着，偶尔抬头看他，正好撞见他专注的眼神，连忙又低下头，脸上的热度一直没退下去。
“懂了吗？”讲解完，陆知衍抬眼问她。
“懂了，谢谢你。”苏晚点点头，心里暖暖的。长这么大，除了奶奶，很少有人这样耐心地对她，更别说像陆知衍这样耀眼的人，愿意花时间帮她讲解难题。
本以为一天就这么平静过去，可晚自习时，意外再次发生。
苏晚准备拿出语文课本复习，翻遍了书包和抽屉，都没有看到那本熟悉的旧书踪影。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指尖慌乱地在课桌里摸索着，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又怎么了？”陆知衍察觉到她的异常，放下手中的笔看向她。
“我、我的课本……不见了。”苏晚声音带着一丝哭腔，眼眶瞬间红了，“明明早上还在的，怎么会找不到……”
那本课本对她而言太重要了，弄丢了，不仅没办法复习，连还给学姐都做不到。她越想越着急，鼻尖微微发酸。
陆知衍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莫名一紧，语气不自觉放柔：“别慌，好好想想，最后一次用是在什么时候？”
“下午体育课之前还在……下课回来就没看见了。”苏晚努力回忆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我陪你去找。”陆知衍二话不说，站起身拿起外套。
“可是晚自习……”苏晚有些犹豫。
“没事，我跟老师说过了。”陆知衍早已帮她想好，伸手示意她跟上，“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夜色已经笼罩了整个校园，路灯昏黄的光洒在小路上，拉长了两人的身影。
他们先去了教室外的走廊、操场边的树荫下，一路仔细找寻，却都没有课本的踪影。
“会不会掉在下午你坐过的地方了？”陆知衍问道。
下午体育课，苏晚不习惯热闹，便独自坐在操场角落的石阶上看书，那里人少僻静。
两人快步走到操场角落，苏晚蹲下身，在石阶周围仔细翻看，突然在石阶缝隙里看到了一角熟悉的封面。
“找到了！”她惊喜地叫出声，小心翼翼地把课本从缝隙里抽出来。
课本上沾了些泥土，比之前更加破旧，可苏晚却像是捡到了至宝一般，紧紧抱在怀里，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陆知衍站在她身旁，看着她眼底真切的欢喜，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
“幸好找到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苏晚拍掉课本上的泥土，抬头对他笑了笑，真诚地说道，“陆知衍，真的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肯定找不到。”
这是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没有连名带姓，也没有生疏的疏离感。
陆知衍心头微微一动，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轻声道：“不用谢，以后把东西放好，别再丢了。”
“我会的！”苏晚用力点点头，把课本紧紧抱在怀里。
两人并肩往回走，夜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苏晚不自觉缩了缩肩膀。陆知衍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走在她外侧，替她挡住了迎面吹来的冷风。
“你晚上放学回家，那条小巷很黑，一个人走会不会害怕？”陆知衍忽然开口问道。
苏晚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小声说道：“习惯了，还好……”
其实她每次走那条小巷都很紧张，只是不想让人担心，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脆弱。
“以后放学，我送你到巷口。”陆知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苏晚猛地抬头看向他，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颊瞬间通红：“不用不用，真的不用，太麻烦你了，我自己可以的。”
她已经欠他太多人情，实在不好意思再让他送自己回家。
“不麻烦，顺路。”陆知衍又用了这个理由，和那天雨天一样，自然又坦然。
苏晚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心里暖暖的，却还是不好意思答应，只能低下头，小声呢喃：“可是……”
“就这么定了。”陆知衍打断她，语气轻柔却坚定。
回到教室时，晚自习还没结束。
苏晚把那本失而复得的课本小心翼翼放在桌肚里，用书包轻轻挡住，生怕再次弄丢。她侧头看了一眼身旁认真做题的少年，灯光落在他精致的侧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她悄悄在心里想，原来雨天里那把未送出去的伞，不是结束，而是一切温柔的开始。
而陆知衍看似专注于习题，余光却一直留意着身旁的少女。
看着她安心的模样，他心里那股莫名的不适感终于消散。
他本是冷漠疏离的人，却偏偏一次次为她破例，陪她淋雨，陪她深夜寻书，甚至想要每天送她回家。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对这个沉默倔强、又格外懂事的同桌，早已不止是简单的在意。
夜色渐深，教室的灯光温暖明亮。
一本破旧的课本，一场深夜的找寻，让两颗心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又悄悄靠近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