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堂兄劝诫------------------------------------------，灵兽园来了一个人。“古涩？你怎么在这儿？”，古家旁支子弟，和古涩同年入门。古杰的资质是“乙下”，比古涩高了整整两个大档，所以进了外门。三年过去，古杰已经是炼气八层的修为，比古涩高了五个小境界。，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调过来的。”，腰佩长剑，头发束得一丝不苟，和满身兽粪味的古涩站在一起，像是两个世界的人。，目光在他打着补丁的袖口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什么。“有事？”古涩问。“哦，我接了宗门任务，来灵兽园取三枚赤羽鸡蛋。”古杰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是宗门任务的凭证。，走向赤羽鸡的兽栏。，体型比普通鸡大一倍，羽毛赤红如血，下的蛋蕴含灵气，是外门弟子炼丹的常用材料。古涩今天早上刚收了三枚蛋，放在专门的草窝里保鲜。，用软布包好，递给古杰。，犹豫了一下，说：“古涩，你……还好吧？”。古涩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听说你爹当年的事，我爹让我跟你说一声，节哀。”。
**古渊海，在他十一岁那年死了。死在青云宗外的一次历练中，据说是遇到了妖兽，尸骨无存。
消息传回古家，族里没有任何表示。一个资质平庸、修为不高的旁支子弟，死了就死了，连个像样的丧事都没办。
古涩是唯一哭过的人。
但不是当着别人的面哭的。
“都五年了。”古涩说，语气平淡，“没什么好节哀的。”
古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背对着古涩说了一句：“古涩，说句不好听的，你的资质……真的不适合修炼。与其在杂役峰耗一辈子，不如早点回青云城，做点小生意，娶妻生子，过个普通人的日子。”
“修炼这条路，不是你熬得住就能走得通的。”
古涩没有回答。
古杰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摇了摇头，走了。
古涩蹲下身，继续给碧眼狐梳毛。
他的手指很稳，力道很轻，碧眼狐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不适合修炼。”
这句话他听过太多次了。
从古家族人嘴里听过，从青云宗管事嘴里听过，从同期入门的同族嘴里听过。
可能也许他们说得对。
也许他这辈子都突破不了炼气期，到死都是一个杂役。
但那又怎样？
古涩把碧眼狐身上最后一个毛结梳开，站起身来，看向西边的天空。夕阳把云层染成了暗红色，像是一滩凝固的血。让人沉醉，也让人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