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相爷震怒，刘氏受罚------------------------------------------，一夜未歇。，看着被按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两人，个个噤若寒蝉。，如今被抓了现行，谁都知道，这事捅破天了。，又是紧张又是解气，小声道：“小姐，这下她们再也不敢随便欺负您了。”，面色依旧苍白，一身素衣沾了些炉灰，看上去楚楚可怜，可那双眼睛里，却半点惧色都没有。“暂时还不敢把她们如何。”她淡淡开口，“府里下人向来趋炎附势，没有父亲发话，没人敢真正动夫人的人。”，而是把事情闹大，闹到人尽皆知，闹到不得不让沈从安出面。，不过半刻钟，管家沈忠便匆匆赶来。，他眉头紧锁，再看向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沈清鸢，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三小姐，您没事吧？”沈忠语气客气了不少。，可今夜这事牵扯太广，他不敢怠慢。“劳管家挂心，暂时还没死。”沈清鸢声音轻淡，却带着几分自嘲，“只是再晚一步，恐怕就要变成西苑的一具无名尸首了。”，连忙道：“三小姐说笑了。此事非同小可，老奴这就派人去禀报相爷。”，相爷沈从安便被从暖榻上请了起来。，一听西苑出了这等丑事，还是嫡妻派人夜闯庶女院落、意图行凶，当即脸色铁青，披衣便往前院花厅走去。
一进花厅，他便看见跪在地上的两个婆子，又看了一眼弱不禁风、站在一旁的沈清鸢，沉声道：“说，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婆子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相爷饶命！是老奴糊涂，老奴只是……只是受人指使！”
“受谁指使？”沈从安一拍桌案，茶杯震得哐当作响。
婆子不敢隐瞒，哆哆嗦嗦道：“是……是夫人！夫人说三小姐不敬嫡母，顶撞二小姐，要老奴二人去给三小姐一点教训……”
话音一落，满室寂静。
沈从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虽不喜欢这个庶女，可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刘氏这般明目张胆、半夜行凶，传出去，旁人只会说他丞相治家无方，纵妻行凶。
此刻，刘氏也被请了过来。
她一进门便看见这场面，心知不妙，却还是强作镇定，上前行礼：“老爷。”
“你还有脸来？”沈从安怒目而视，“我且问你，昨夜之事，是不是你授意？”
刘氏心头一慌，连忙辩解：“老爷，您听臣妾解释，是这两个婆子自作主张，与臣妾无关啊！沈清鸢她目无尊长，臣妾只是……”
“只是什么？”沈清鸢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锋利，“只是想让母亲派人，用**迷晕我，再随便安个罪名，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处置了，是吗？”
“你胡说！”刘氏厉声呵斥。
“我是不是胡说，一问便知。”沈清鸢抬眸看向沈从安，“父亲，女儿昨夜侥幸未死，还请父亲为女儿做主。白日女儿不过是与姐姐争执几句，要回生母遗物，夜里便遭此横祸。若父亲今日姑息，明日死在西苑的，便是女儿了。”
她说着，微微屈膝，姿态恭敬，语气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倔强。
“女儿不求别的，只求父亲一句公道。若父亲觉得，庶女便命如草芥，可随意打杀，那女儿今日便撞死在这里，也省得日后再受暗算。”
一番话，既示弱，又逼宫。
沈从安看着她单薄却挺直的身影，又看了看一旁神色慌乱的刘氏，心中怒火更盛。
刘氏善妒，他素来知晓，可没想到她竟愚蠢到这般地步，在府内行此等阴私手段，一旦被人抓住把柄，他这丞相颜面何存？
“够了！”沈从安厉声打断刘氏，“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他抬手一指地上婆子：“这两人，仗势欺人，心术不正，拖下去杖责四十，发卖到矿场，永世不得回京！”
两个婆子面如死灰，连连哭喊求饶，却被家丁直接拖了出去。
紧接着，沈从安看向刘氏，语气冰冷：“夫人治家不严，心胸狭隘，善妒成性，从今日起，禁足佛堂三月，抄写经书，反省己过。府中中馈之权，暂交二姨娘代管。”
刘氏猛地抬头，不敢置信：“老爷！臣妾可是正室夫人，你怎能……”
“不能？”沈从安冷眼扫过，“若不是看在多年夫妻情分与玉柔、玉瑶的份上，今日休书都能给你！再敢多言，连你一同发落！”
刘氏被他气势震慑，浑身一颤，终究不敢再争辩，眼中满是怨毒，却只能恨恨地瞪了沈清鸢一眼，屈膝应道：“……臣妾遵旨。”
一旁站着的沈玉柔也吓傻了。
她从没想过，一向懦弱的沈清鸢，竟然真的能让父亲重罚母亲。
沈清鸢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禁足三月，夺了中馈，对刘氏而言，已是极大的打击。
这一步，她走对了。
沈从安目光落在沈清鸢身上，神色复杂，沉默片刻，才开口：“你也受了惊吓，回去好好休养。日后府中若有人再敢欺你，可直接来告诉我。”
虽无多少温情，却也是一句明确的庇护。
沈清鸢屈膝行礼，声音平静：“谢父亲。”
走出花厅时，天已微亮，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
青禾跟在她身后，脚步轻快，几乎要喜极而泣：“小姐！我们赢了！夫人被禁足了，以后再也没人敢随便欺负我们了！”
沈清鸢抬头，望着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这不算赢。”
只是在这相府，站稳了第一脚。
刘氏被禁足，沈玉柔失了依仗，短时间内不敢再轻易动手。
可这深宅大院，从来不是一时胜负便能定局。
她要的，从不是一时安稳。
她要手握**，步步为营，将那些曾经欺辱过她的人，一一踩在脚下。
她要走出这相府牢笼，踏入那九重宫阙，谋尽天下，凤驭山河。
“青禾，”沈清鸢轻声道，“回西苑。”
“从今天起，我们的日子，要慢慢好起来了。”
晨光洒在少女单薄却挺拔的身影上，映出一身锋芒。
相府的格局，因她一夜惊变，而更大的风浪，还在后面。